我天生血管極細且深。每次抽血都需要用最細的嬰兒針頭在手背找。「護士,我手肘找不到血管的,麻煩您用嬰兒針扎手背吧,單子上有備註。」我挽起袖子,指了指手背。
1
我天生血管極細且深。
每次抽血都需要用最細的嬰兒針頭在手背找。
「護士,我手肘找不到血管的,麻煩您用嬰兒針扎手背吧,單子上有備註。」
我挽起袖子,指了指手背。
「以前都是這樣抽的。」
但護士看都沒看,直接拿起最粗的採血針,對準我手肘的盲區就紮了進去。
「嘶——沒抽到,你別亂動啊。」
她在肉裏來回挑動針頭。
我疼得冒冷汗。
「真的不行,求您換個細針扎手背吧,都青了。」
護士拔出帶血的針頭,非但沒換,反而照着旁邊又狠狠紮了一針。
「血管細就是因爲你平時不挨扎,血管都萎縮了。」
「我用粗針多給你捅幾下,把血管撐大,以後你再去哪抽血都不遭罪了,忍着點!」
針頭再次刺入的瞬間,我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
2
我坐在椅子上,高燒帶來的眩暈感陣陣襲來。
耳朵裏全是嗡嗡的聲音,吵得我反胃。
我撐着桌子站起來,視線有些模糊。
「她不按患者備註操作,還有理了?」
我這句話剛出口,就被一個提着塑料袋的大叔頂了回來。
「醫囑那是死板的,人家護士有經驗!」
「小藝平時對我們可好了,就你事兒多。」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一人一句,唾沫星子亂飛。
我腳下打飄,身體晃了晃。
這時,我看到護士長從走廊經過。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喊了一句。
「護士長!這邊有違規操作!」
護士長停下腳步,朝這邊看過來。
她看到我臉色慘白,又看到小藝滿臉淚痕,皺着眉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