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剛過門三個月,便有了身孕。
可只因夫君卻只因白月光突然不參加選秀了,就整日魂不守舍。
公婆眼珠一轉,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假死,帶着白月光遠走高飛。
並向他允諾,待我生下孩子,撫養成人,他們再接這對鴛鴦回來,坐享天倫之樂。
顧言澈覺得這主意妙極,隔天便留下一封書信,帶着他的白月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他前腳剛走,後腳祠堂裏便傳出消息——家主已將顧言澈從族譜上除名。
顧言澈不知道,其實婆婆纔是我親孃。
當年她爲了保住主母的位置,從鄉下抱來一個男丁充作嫡子,而那個男丁就是我那倒黴的夫君顧言澈。
而我爹,這個出了名的婆娘迷,當年不僅知情,還是謀劃者之一。
所以當夫君傻乎乎跑去問“白月光回頭怎麼辦”時,爹孃當晚就摸黑進了我的閨房。
燭火下,我爹不停搖頭:“本以爲是個乖的,沒想到竟是個負心漢,此子斷不可留。”
娘也握着我的手,眼底是十二分的清醒:
“好女兒,你可千萬別心軟。”
“只有你肚子裏那個,纔是顧家真正的血脈。”
……
2
顧言澈走後的頭兩個月,我本以爲會有些不習慣。
畢竟這個宅子裏少了一個人,哪怕那個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裏。
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以前用晚飯的時候,我總是要刻意找些話題跟他說,他要麼嗯一聲,要麼點個頭,全程面無表情。
現在好了,我一個人坐在桌前,想喫就喫,不想喫就讓人撤下去,自在得很。
我娘每天都會來看我,有時候帶着補湯,有時候帶着點心。
她總是坐在我對面,看着我喝湯,絮絮叨叨地說些家長裏短。
“你爹今天又把管家訓了一頓。”她笑着說,“管家問他大少爺的衣物怎麼處置,他說燒了。管家又問大少爺養的那隻畫眉鳥怎麼辦,他說放生。管家再問大少爺的書房要不要收拾,你猜你爹怎麼說?”
“怎麼說?”
“你爹說——‘那間屋子給我拆了,改成一間茶室,我女兒愛喝茶。’”
我差點把嘴裏的湯噴出來。“拆了?”
“拆了。”我娘笑得眼睛都彎了,“今天下午就已經在動工了。”
我心裏暖洋洋的。這就是我爹,婆娘迷三個字不是白叫的,對我也是愛屋及烏。
“對了。”我娘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你猜孟錦繡那邊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