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你就是個廢物!是個野種!”
黃衣少女插着腰一臉刻薄的罵得暢快,而被罵的少女則是半倚在池塘邊上,一臉淡然的釣着魚,對不堪入耳的辱罵充耳不聞。
“沈嬌嬌,舅舅就是被你剋死的,你就是個災星,我要是你,早早的一條白綾吊死了,免得連累其他人!”
沈嬌嬌抬了抬眼皮,慵懶的看向了黃衣少女,勾脣一笑:“你的人緣應該不怎麼樣吧?”
柳如煙一愣:“你甚麼意思?”
“如果你的人緣稍微好一點,應該會有人同你說起不要來招惹我,因爲會有報應的。”
“你說甚麼胡話呢!”
沈嬌嬌出生那一天老爹就翹辮子,沈家老太君覺得是她克父,將沈嬌嬌母女兩人挪到了沈家最偏遠的院子裏面。
她不得老太君喜愛,又生來沒有靈骨,自是少不得下人們的刻薄,與姐妹們的欺辱。
只是近些年來不敢有人再來觸這個黴頭了,因爲他們發現,雖然沈嬌嬌命中帶煞,天降災星,但是運氣自在是好得很,但凡欺辱她的人半日之內必遭報應。
故而他們不敢在沈嬌嬌面前放肆,只能夠敬而遠之,避着她,孤立她。
而眼下這個在沈嬌嬌面前叉腰大罵的柳如煙,是老太君的外孫女,前段時間剛從江南來,必然人緣不咋地,被攛掇而來,不然怎麼會沒有人跟她提起過沈嬌嬌的邪乎。
沈嬌嬌掏了掏耳朵,只見平靜的水面微動,眉毛挑了一下,收杆,一條肥美的大魚上鉤了。
“前兩日我三妹將池塘裏面所有的魚全部都一網打盡了,偏偏有你這個漏網之魚,想來確實是你我的緣分,今晚又可以飽餐一頓了。”
柳如煙見沈嬌嬌一點不將她放在眼中,更是生氣,跺着腳罵道:“沈嬌嬌,你這個賤人,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不成!”
……
前幾年她還只能夠種出一些低等藥材,如今已經能夠種出些高等級的藥材,她用這些藥材攢下了些銀子,再過些日子就可以在外面買一座宅子,想辦法離開侯府這個破地方了。
沈嬌嬌悄悄摸摸的離開了侯府,熟門熟路的來到了藥房。
剛拿出了靈參,一道低沉醇厚又帶着囂張的聲音就傳來了。
“這靈參,小爺要了。”
沈嬌嬌抬眸,只見着門口站着一個穿着紫衣的公子。
要說這位公子,那長得絕對是一等一的好看,長身如玉,風流倜儻,器宇軒昂,眉眼如畫,舉手投足之間都帶着一股子揮之不去的貴氣。
要說兩人自然是從未見過的,不知道爲何沈嬌嬌從心底對這人產生了一抹難以言說的厭惡與抗拒。
美色當前,這不應該啊。
“原來是小王爺啊。”藥方掌櫃的諂媚的迎了上去,“甚麼風把小王爺給吹來了?”
當今陛下子嗣凋零,只有兩個兒子,東宮太子三年兩年前駕鶴西歸了,還有一個兒子便是當今晉王,能夠被人尊稱一聲“小王爺”的,只有晉王的獨子,君盛亦。
君盛亦並未理會掌櫃的,直勾勾的打量着沈嬌嬌,勾脣一笑,妖孽叢生。
“賣還是不賣?”
“謝謝惠顧,一千兩銀子。”沈嬌嬌開口笑道,這顆千年靈參在黑市的價值可遠遠不止千兩,便宜賣他,也算是賣個人情。
“嗯。”君盛亦輕輕點頭,似乎對這個價格還比較滿意,伸手往自己袖子裏面掏了一下。
沈嬌嬌以爲他要掏出來銀票,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張欠條。
……
若無定國公府這門親事,老太君只怕是容不得他們母女了,再如無好運庇護,只怕是會被下侯府的下人以及其他幾個姐妹啃得連渣子都不剩了。
她倒是能夠帶着豆豆跑了,可母親該怎麼辦?
她的病情根本經不起折騰。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她撿回來的那顆蛋突然動了一下,從桌子上滾到了地上,竟然沒有摔碎。
“我好像從撿到這顆蛋之後就開始走黴運了,趕緊扔了吧。”沈嬌嬌找了塊布,將蛋包着就準備將其丟了,最好是越遠越好。
走在街道上的時候,她無意間瞥見了牆上粘貼的告示。
晉王世子的蛋丟了,懸賞千金,尋找丟失的蛋。
世子的……蛋……丟了,真夠讓人誤會的。
傳言那位小王爺,有一枚蛋,寶貝的跟兒子一樣,衆人都好奇那蛋裏面到底是個甚麼東西,只是十來年了,那蛋一直沒有孵出來。
她仔細的瞅了一眼畫像,這不就是她手上的這顆蛋嗎?
只是那摳門世子,真的能夠給千金,畢竟幾天前賴了她一顆靈參,這白紙黑字寫着,總不至於還賴賬被天下人恥笑吧?
晉王府……若是能夠抱上小王爺君盛亦這條大腿,以後的日子想必也能夠好過些。
想到此,沈嬌嬌覺得她手上的蛋不再是黴運,而是一個大福蛋。
沈嬌嬌帶着蛋歡歡喜喜的去了晉王府,晉王府的下人趕緊通報了一番,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着君盛亦親自出來了。
他挑眉將沈嬌嬌打量了一番,神情桀驁的很,也不知道想起來沒有兩人曾經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