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門縫,沈清辭看見她夫君的兩腿間甚麼都沒有!
他們已許久沒同房了,她急着給世子府添丁,乾脆心一橫,帶着兩盞薄酒,主動來裴景房裏。
他臥房的門留着條縫,人剛好從浴桶裏出來,沈清辭以爲自己來得巧,正要進去,卻瞧見他身子。
兩腿間只有耷拉着的贅皮,模樣格外難看,壓根找不到那物件所在,似是天生就沒有。
天閹。
兩個字像驚雷,在她腦海裏轟然炸響,更如一盆數九寒天的冰水兜頭澆下來,沈清辭剛纔還因羞澀而發燙的臉頰一下冷得可怕,呆呆立在原地。
直到毫不知情的裴景熄了燭火,她才麻木地轉身離去。
難怪他們成婚快五年,一直分住不同的臥房。
她僵硬地邁着步子回房,看向妝鏡裏的自己,露出諷刺的慘笑。
爹,娘,祖母......衆人都催着她快些給裴景生個兒子,爲了這晚,她新裁了衣裳,又捯飭了一個時辰,還特地在眼尾染了淡淡的胭脂。
軟羅抹胸堪堪遮住飽滿的胸脯,此刻伴着呼吸一起一伏,卻完全是打扮給瞎子看。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逐漸回神,可想到女兒,眼前又是陣陣恍惚。
既然裴景是天閹,那過去與她同房的男子是誰?她女兒又是誰的種?
每次同房之時,裴景都要吹熄所有燈燭,點上合歡香。
她便在香氣裏昏昏沉沉,第二日清晨才能完全清醒,彼時裴景已不在榻上,她始終沒能在行房時清楚看見他的臉。
……
讓**躺平,將頭微微揚起等待自行止血,隨後,郎中跟着沈清辭到了偏廳。
“是甚麼很嚴重的病嗎?”沈清辭焦急地問,眼圈泛紅。
自昨晚一事以後她知道,**只有她了。
“脈細如絲,虛數無根,兼見芤象。”陳郎中輕聲嘆氣,“依我之見,可能是血枯之症,不知世子妃是否聽說過......”
“我聽說過。”沈清辭身子往後跌去,落入一張木椅。
除了話本,她也看過許多醫書,有關天閹的具體樣貌,便是從醫書中得知的。
“並無有效的醫治方法,只能整日躺在軟榻上避免磕碰,但也可能會出血,時日久了,即便甚麼都不做也會不停流血,直至將血流乾......”
沈清辭的心像是被刀剁碎,她使勁忍着淚,嗓音顫抖:“爲何不是讓我患上這樣的病?**她還那麼小!怎麼會這樣......”
突然想到甚麼,她驀地起身一把捉住陳郎中衣袖:“郎中,我所讀的醫典都是過去之人所著,現下定然會有新的治療方法對不對?”
“這,這個......”陳郎中也很是無力,“恕我實在無用,但世子妃應當知道朱雀大街上的白氏醫館吧?白大人是前朝太醫令,更是南山傳人,這世間當屬他醫術最高了。”
“我知道。”沈清辭心裏又冒出些希望,“他定然能想到辦法!”
陳郎中朝她一揖:“小小姐吉人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沈清辭艱難擠出些許笑容道謝,回到**身邊時,她心裏又猛地想起甚麼。
醫典上說,血枯之症唯有父親一族有人患病,孩子纔會患上。
裴家世代都沒人得過這病,自然,**的父親也本就不是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