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蕭芷瀾成親後相敬如賓,從未有過爭吵。
可我與幼子身中劇毒、命懸一線那日,她卻遞來一紙和離書:
“是我特意吩咐下人在你們的湯藥裏下了絕命的毒,就是要讓你喫夠苦頭。”
我強壓着體內翻湧的氣血,忍着劇痛,滿眼不可置信。
她眸光冷冽,繼續道:“我早就知道是你鳩佔鵲巢,頂了景曜尚書府嫡子的身份,搶了本該屬於我和他的姻緣!”
“顧寒淵,你若識相,就簽了這和離書,帶着你的孽種滾出侯府!”
原來她一直深愛的人,竟是我的庶弟。
我因毒發攻心,嘔血而死。
死後,我看着蕭芷瀾迫不及待地與庶弟成親。
而我拼死護下的孩子,被庶弟暗中折磨虐待而死。
我恨得目眥欲裂。
再睜眼,我回到了毒發瀕死這天。
我強撐着一口氣,主動看向蕭芷瀾:“這和離書,我簽了!”
她還不知道,沒了我,她的侯府世女之位也保不住了。
......
……
我握緊身側的長劍,緩緩站起身,將孩子護在身後。
“蕭芷瀾,你想要孩子?做夢!”我聲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決絕,“大周律法寫得清清楚楚,和離文書需去官府過所蓋印方可奏效。”
“在這之前,我依然是名義上的世女正夫,你若敢硬搶孩子趕我出門,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去敲登聞鼓。”
“看看你這世女還要不要臉面,看看御史臺參不參你一個寵妾滅夫之罪!”
蕭芷瀾最重名聲。
她如今還在謀求正式襲爵,最怕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醜聞。
她死死盯着我,咬了咬牙,最終妥協:“好,顧寒淵,待文書蓋印,你立刻給我滾!”
蕭芷瀾將我安排住進偏院,四處漏風,連個像樣的火盆都沒有。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
我用大氅將孩子裹緊,面沉如水地坐在破舊的木椅上。
門被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顧景曜穿着一身華貴的狐裘,跟在蕭芷瀾身側走了進來。
“兄長,這柴房雖冷,但總比流落街頭好。”顧景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只要你交出嫁妝庫房的鑰匙,權當是補償我這些年受的委屈,世女便允你在這府裏做個粗使下人,賞你一口飯喫。”
蕭芷瀾冷哼一聲:“景曜心善才留你一命!你這來歷不明的賤種,佔了景曜尚書府嫡子的身份享了這麼多年福,如今還想霸佔侯府的財產?趕緊把鑰匙交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