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我真的沒有偷人,熙兒真是老爺的孩子啊!”
溫家後院裏,溫姨娘衣裳破爛,渾身被打得皮開肉綻,她緊緊抱着懷裏奄奄一息的女兒,哭着聲嘶力竭。
不遠處的溫家老太太面容肅穆,端坐在太師椅上,輕蔑冷哼:“你房裏都搜出野男人的髒褻褲,你還敢狡辯?”
說着,老太太厭惡的目光落在她懷裏的女兒身上。
“你生的這個野種,我早就懷疑不是溫家的!看看她這醜陋肥胖的樣子,跟老爺哪有半分相似!”
她說着,又來氣了。
“繼續打!把這娘倆通通亂棍打死,省得再礙我的眼。”
一聲命令,剛遭完毒打的娘倆,再次被棍子狠狠抽到身上。
溫姨娘身子單薄,壓根顧不住懷裏的女兒。
最終,她的手無力垂下,臉上的血淚啪嗒落到女兒臉上。
“丟到亂葬崗餵狗,看着心煩。”
老太太冷漠吩咐,絲毫沒有注意溫姨娘懷中的胖女孩兒,手指輕輕顫了顫。
痛。
渾身都痛。
溫熙再也撐不住,微微睜開了眼。
……
那些人圍着她,評頭論足。
“這女子沒死,好像只是暈了?”
“咋滴?你想把她賣給趙澹?她又胖又醜又矮,人家趙澹肯定不樂意要。”
“切,一個窮酸獵戶,還帶了堆拖油瓶,條件好的女子誰願意嫁到他家去。”
“快來幫我一把,把這女的捆了,送給趙澹還能換兩塊豬肉呢。”
說話的人手腳利索,將正脫力的溫熙迅速捆了。
溫熙閉着眼,大腦昏沉間,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等她意識漸漸恢復,她發覺自己正靠在堅硬的地上,嘴裏被破布堵住,雖然不能發出聲音,但眼睛卻能看見。
“趙澹,這小娘們兒雖說長得差了些,但好歹也是女的,你將就將就,收下得了。”說話的人滿臉絡腮鬍,一副兇相。
而叫做趙澹的男人,雖說穿着粗布長衫,但身形修長健碩,相貌更是英俊不俗。
他被遊說了好一陣,最後皺眉問:“她來路正麼?”
絡腮鬍眯着眼,咧嘴笑了笑:“當然,我是從她親孃手裏買下來的。要是換了別的人牙子,都不收這樣的,還是我心善,收了她。”
趙澹猶豫了片刻,最終同意將人買下。
人牙子手裏的人,都是正經發賣的,在這裏算是合法生意。
……
“甚麼交易?”
溫熙方纔思考了很久,對於這陌生的世界,她初來乍到,體內的毒素未清,棲身之處難尋。
而且這種封建古代,對女子的偏見向來嚴重,她就算想獨自生存,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眼前的趙澹,成爲她新的選擇。
“我做你弟弟妹妹的嫂子,但我們之間,不許碰對方。”
趙澹瞬間聽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我們做一對假夫妻?”
溫熙點頭:“是這個意思。”
“我們可以聯手做很多事,我能保證,最起碼會讓你的生活不用像現在這麼窘迫。”
她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趙澹眼底有些複雜,最終,他垂眸,應了聲“好”。
談好後,兩個人又對接下來的生活分工。
“我平時要去打獵,但因爲家裏有他們,不能走太遠,所以我打到的獵物不多。”
而生活,也是因此窘迫下來的。
溫熙聞言,立馬點頭:“以後你去打獵,我來看着他們。”
“好。”
商量完,兩人相顧無言,對視幾秒後默契的回了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