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洛傾兒睜開眼睛,視線所到之處燭光搖曳,投下星星點點點的暗光,她眉頭緊蹙,迷迷糊糊的剛想起身。
牀邊的蚊帳隨着牀板擺動的頻率飄蕩在昏黃的燭光中。
“媳婦兒。”低沉充滿的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將洛傾兒徹底拉回現實。
事後,洛傾兒便沉沉的睡去,譚巖見着自己新婚媳婦兒這般累極的模樣,心中略微愧疚,便起身將搭在牀邊桌上的麻布粗衣穿上抬腳走出房間,不多時就抬着一盆溫熱的水回來。
……
動作輕緩溫柔的爲洛傾兒清洗着身子,眼裏掩蓋不住的是滿滿的佔有慾。
抬眼透過昏黃的光看着牀榻上的那抹殷紅,譚巖的整顆心瞬間融化,像是被甚麼填滿一般,滿滿當當的暖意。
翌日。
洛傾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土紅色的蚊帳,她猛地怔住,視線慢慢的向着四周掃去。
只見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牀上,而牀邊的破舊的桌子上正擺着兩隻被燒了一半的紅蠟燭。
她一時懵圈了,眨巴眨巴眼睛,剛想從牀榻上起身,身上卻突然傳來刺骨的疼痛。
她很清楚,腦海裏閃過一些破碎的記憶,讓她確定昨晚的事是真的。
咬着牙齒從牀邊坐起來,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手中還端着一碗熱乎乎的東西走進來。
“媳婦兒,你醒了,快將這粥喝了暖暖胃。”譚巖嘴角輕勾,似乎心情不錯的走到洛傾兒面前,將自己手中的粥遞出去。
洛傾兒卻不說話,眼睛直愣愣的落在譚巖的衣服上,只見譚巖穿着麻布粗衣,腰間繫着一條灰色的布帶子。
天吶,她這是在甚麼地方?
洛傾兒不可置信的抬頭,再次環視了一圈,腦海裏突然衝出一道陌生的記憶。
“媳婦兒,你怎麼了?可是不舒服?”譚巖見洛傾兒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心裏一刺趕緊上前詢問道。
“你是譚巖?”洛傾兒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出聲詢問道,話纔出口突然再次愣住,這聲音輕柔中帶着些許稚嫩,根本不是自己的聲音。
“正是爲夫,莫不是媳婦兒還不認識爲夫嗎?”譚巖奇怪的看了洛傾兒一眼,眉頭輕蹙。他跟洛傾兒成親前雖然沒怎麼見過,但好歹也是隔壁村的,上門提親的時候還見過一回,此時怎地一副陌生的樣子。
……
不過,她想得也很開,一拍兩散,也沒甚麼大不了。
就在洛傾兒準備起身的時候,房門猛地被推開。
緊接着,突然走進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女人,一見洛傾兒還呆在牀上,勃然大怒上前來指着洛傾兒就大罵道:“你這懶婆娘,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你還不死起來,咋地?還想老孃伺候你吶,啊?在你家的時候你娘就是這麼教你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中年女人罵得口水飛濺,全都噴到洛傾兒的臉上去。
洛傾兒本就是醫學博士,對衛生的注重程度堪稱潔癖,冷幽幽的抬頭看向正罵得起勁兒的女人,只見那女人滿臉油光,膚色黯然,肌肉鬆弛一口大黃牙。
洛傾兒強撐着痠痛的身子從牀邊站起來,譚巖立馬上前扶着她,轉臉看向中年女人,臉上全是不悅之色,可奈何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長輩,雖心有怨懟卻甚麼話也不能隨意說出。
眼眸沉了沉,只是冷淡出聲道:“伯母,若是你無甚要緊之事便先出去吧!我媳婦兒昨夜纔來的家裏,還不太適應,今日就勞煩伯母多多擔待。”
“我呸,誰家的新媳婦不是一大早就去做飯伺候公婆長輩,二巖子不是伯母說你,你家這小媳婦兒咋就比別人家的金貴了?”譚巖的伯母譚王氏張着一口大黃牙,眼神輕蔑的看向洛傾兒。
哼,這新過門的小媳婦不得好好調教調教,日後還不知道翻出甚麼天來呢!
洛傾兒的眼神一沉,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口水珠子,簡直忍無可忍,一抬手“啪”的一聲巨響響徹房屋。
突然靜止了幾秒,譚王氏才“啊”的一聲大叫起來,眼含兇光的向着洛傾兒撲去,嘴上還大罵道:“你這個小賤人,你居然敢打我,看老孃不弄死你。”
譚王氏揮舞着的爪子特別快速,又因爲常年下地而練就的大力氣,氣勢洶洶的撲過來,洛傾兒因爲身子柔弱被狠狠的猛地打了幾下。
然而,洛傾兒也不是喫素的,牙齒一咬手快速的摸向不遠處桌上的燭臺,蠟燭燒了一半,露出了長長的一根錐子,洛傾兒的眼神幽冷的看着撲在她身上肆意抓撓的譚王氏。
冷哼一聲,手腕一轉,拿着尖銳的那頭就快速的向着譚王氏的脖子扎去。
眼神凌厲冰冷,那一刻,洛傾兒像極了暗夜的狼,散發着冰冷至極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