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曳,映的屋子裏大紅的喜字璀璨生光。
陸錦棠從昏迷中睜開眼,只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躺在她身旁,一雙大手正向她靠近......
今日是陸錦棠和世子大婚的日子,可是身旁這舉動詭異之人,卻並不是新郎!
“滾開!”
陸錦棠抬腿就想去踢那個男人,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渾身竟綿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她的動作自然也沒能撼動那個男人分毫。
男人低頭靠近她,他呼出的氣息都帶着一股灼熱之氣。
陸錦棠大驚,她側臉避開,男人的吻落在她耳邊。
“不要......”她伸手去推男人,卻被男人捉住了手腕......
兩個人的力氣過於懸殊,陸錦棠根本抵擋不過,就在她忍着屈辱要閉上眼睛的時候,門外的迴廊遠遠有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
陸錦棠瞪大了眼睛,用盡力氣要推開他,“你若再不離開,我們就會被人捉姦在牀!”
男人卻彷彿甚麼都沒聽到一樣,沒有停下動作。
“我們這樣被抓到了,是要被浸豬籠的!你不怕死?”陸錦棠說完,那男人終於抬起頭來。
他一雙眼眸如千尺寒潭,幽暗深邃,黑沉沉的眸底翻滾着氣勢。
“沒人敢動本王。”擲地有聲。
……
外間傳來叩門的聲音。
陸錦棠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你是有病嗎?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
“說的不錯,”那男人陰沉沉一笑,“本王有病,京城怎麼會有嫡出的小姐,真正願意嫁我。”
吱呀一聲門響。
陸錦棠頭皮發麻,她握着簪子,猛然又往自己大腿上紮了一針,疼痛和惱怒激發了她的潛能——身量纖細瘦弱的她,竟把那個比她高出一頭不止的男人,給丟出了窗子。
在外間的腳步聲就要轉過屏風之時,她撫平了衣裙,遮掩住腿上血跡,端坐在牀邊。
“陸二小姐!”耳邊傳來僕婦驚叫的聲音。
陸錦棠舔了舔自己的下嘴脣,上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剛纔那王爺下嘴可真狠,居然給她咬破了!
她只好自己咬住嘴脣,臉面沉沉。
“您怎麼自己就把蓋頭掀開了?世子爺還沒來呢......”僕婦一面問,一面左右看去,“老奴適才瞧見一個男人闖入了院子,看看可是躲在二小姐的房裏?”
“放肆!豈有人敢闖進世子嫡妻的房裏?”陸錦棠冷呵一聲。
進屋的僕婦丫鬟,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眼中,兀自在屋裏翻找起來,她的妝奩被打翻,胭脂首飾狼狽的撒了滿地。
陸錦棠暗暗捏緊拳頭。
僕婦冷嘲道,“二小姐還真當自己是世子嫡妻呢?誰不知道世子爺真正喜歡的是陸家大小姐?世子這會兒正在大小姐房中喝交杯酒呢!別是二小姐不甘寂寞,所以招了男人進屋吧?”
陸錦棠冷笑連連,幸而那個真正的陸家二小姐太過孱弱,被一碗劑量過大的M藥給奪了命,讓她繼承原主的記憶,重新活了過來。
……
陸錦棠一路橫衝直撞,闖入到另一個佈置的紅彤彤滿目喜慶的院子裏。
這處院子的燈籠,所掛喜字,比她的院子裏還多,來往伺候的下人絡繹不絕。
滿院子的喜氣,這纔像是岐王府世子娶嫡妻的規格!
“陸二小姐,您不能進去!”門口的丫鬟紛紛攔住她的路。
“陸二小姐?”陸錦棠冷笑一聲,“瞪大眼睛看清楚,站在你們面前的是這裏的女主人,是世子嫡妻,滾開!”
丫鬟們先是一愣,繼而露出不屑神色,擋在門口的動作卻是一成不變。
陸錦棠微微一笑,衝着門內高聲喝道,“世子爺是要在新婚夜就寵妾滅妻嗎?不知這話傳進了御史大夫的耳中,會不會在聖上面前參奏一本呢?”
她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從裏頭打開。
秦致遠那張英俊卻怒氣衝衝的臉出現在門口,“陸錦棠,你放肆!”
陸錦棠冷冷一笑,不放肆,難道等着被人害死?
她推開丫鬟的手,越過他,邁步進了新房。
映入眼簾的皆是喜慶的正紅色,紅木屏風上大紅的喜字紅的扎眼。
陸明月也穿着一身正紅的嫁衣,從屏風後頭蓮步輕移的走了出來。
瞧見陸錦棠衣衫完好,且還敢主動出現在這裏,陸明月臉上一陣暗惱,她這二妹妹,現在不該是被捉姦在牀,沒臉見人哭着喊着被杖斃在後院嗎?
死了且還揹着不堪的罵名,正好騰出世子妃的位置給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