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的好,點子不正的人容易撞邪,這話一點兒不假。
我親眼見過一個傾家蕩產的賭徒,爲了賭博,竟然親手挖了自己父親的老墳,暗中轉賣給其他人獲利,最後全家慘死!
我也親眼目睹一座修建在荒山的古廟,方圓五里沒有任何人煙。可每縫十五晚上,總會有人聽到廟裏有人敲鐘。而好奇進廟的人,出來十有八九瘋瘋癲癲!
我更親自去過一個快活村,村裏沒有一個男人,全是漂亮開放的美麗女子。可邪門的是,但凡進入村裏的男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出來!
我能見到這些邪事,並不是因爲我點子不正,而是因爲我曾受僱於國家最神祕的民俗調查局-龍組。我上述提到的真實邪事,只是我在龍組工作期間所經歷的九牛一毛。
有些東西或許你們無從聽聞,但不代表它一定不存在。無數匪夷所思的詭異邪事,全部被列入絕對機密檔案。知道祕密的人,可能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
而我之所以選擇把這些回憶記錄下來,只是想以此紀念我那批奇人異士兄弟以及那段行走在陰陽之間的黑暗歲月。
因爲保密關係,文中的人名和地名我只能用化名代替!
我叫駱小魚,提起我的故事,得從我那不爭氣、嗜賭成性的三叔開始說起。是他改變了我一生的命運,也是他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家人。
我從小生活在西南地區一個叫九龍村的偏僻小山村,爺爺是村裏的先生,奶奶過世的早,膝下本有四個子女。但因爲生活在那個特殊年代,爺爺被關進了牛圈,又不幸遇到災荒年,最後只有我爹和三叔兩兄弟活了下來。
我爹是家裏的老大,爲了照顧三叔,生活過的極其艱難。好不容易熬到爺爺放出來,誰知爺爺早已身染重疾,出來三天便撒手人寰。
爺爺臨終前交代,不管我爹他們用甚麼辦法,一定要把他埋在後山的九龍灣。說只有把他埋在九龍灣,我們駱家後代才能人丁興旺,免遭報應。同時還嚴厲警告我爹他們,如果他們辦不到,那他做鬼也不會放過他們。
我爹這人孝心好,最後答應給別人幹一年苦活,這才借了一口剝皮棺材,如願把爺爺埋在了九龍灣。
隨着時間慢慢推移,生活條件逐漸好轉,我爹和三叔先後成了家。我出生過後,一大家人更加幸福和睦。可好景不長,在我十二歲時,三叔染上了賭博的爛習慣,把家裏輸的乾乾淨淨,還欠下了一屁股賭債。每次輸了錢回家,免不了會發脾氣打罵三嬸。
有一次我爹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動手打了他一巴掌。三叔一氣之下跑到鎮上,整天和他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一直沒有回家。
……
我印象裏好像從來沒見過這個老頭,穿着破爛補丁的衣裳,有些駝背,瘦的像是皮包骨,枯瘦的臉像一張樹皮,鐵青色的嘴巴半張着,好似在詭笑又好似想對我說話。
尤其是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窩子,像死人眼睛一樣,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嚇的我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害怕的大叫了一聲,“啊!爹,你快來......有人......”
我一邊喊一邊想翻身下牀,可邪門的是,我的身體此時好像完全不聽使喚,根本不能動彈。下一秒更是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駝背老頭慢悠悠舉起一根長煙槍,作勢朝我腦袋敲來。
看到駝背老頭的動作,我整個人當場嚇蒙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砰的一聲響,跟着我爹就推門衝了進來,看到我情況不對勁,連忙把我抱了起來,擔心的問道:“小魚兒,你咋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咋滿頭大汗?”
我爹好像沒有注意到他身後的駝背老頭,他此時就站在我爹身後,呲牙咧嘴的瞪着我,好像很生氣,臉色比剛纔還要陰森恐怖。
我心裏又害怕又緊張,可還是沒辦法說話,只能瞪大着眼睛死死看着我爹背後的位置,想告訴我爹那個駝背老頭就在他身後。
我爹沒明白我的意圖,反倒是被我的動作嚇着了,使勁兒搖晃我了幾下。他這麼一搖晃,我身上忽然感覺有了點力氣,張嘴就大喊,“爹,你身後有人!”
我一開口,我爹立馬回頭去看。足足看了十幾秒鐘,這才轉過身來,一臉驚愕的看着我,“小魚兒,你到底咋了?你可別嚇唬爹啊,這屋子裏除了你和我,哪還有其他人?”
我爹話剛說完,我娘也披着衣服跑了進來。我娘好像也沒看到駝背老頭,一看到我的症狀,趕忙用手背貼在我額頭上一試,“遭了!娃兒他爹,小魚兒額頭燙的嚇人,應該是發高燒了!咱得趕快去找李郎中看看,怕娃兒給燒糊塗了。”
“怪不得小魚兒剛纔胡言亂語,原來是燒糊塗了,還是當孃的細心!”我爹聽了我孃的話,當即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兩人連夜揹着我去找村裏的李郎中,九龍村地勢偏僻隔絕,只有十來戶人家,村裏沒有正式醫生,只有一個會配草藥的李郎中。村裏人只要得了傷風感冒,都會找他看病。
我此時完全處於迷糊狀態,幾乎沒有啥意識,只知道我爹在揹着我一路小跑,顛的我很難受。可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吹來一陣陰風,吹的我後背心發涼。
這可是大夏天,可這陰風感覺比寒風還要冷,而且好像只對着我後背吹。才眨眼的功夫,我就開始渾身發冷,身體也是直打冷顫。
我身上越來越冷,正想叫我娘,可還沒開口,我突然聽到身後有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傳來。我下意識扭頭往後一看,只見那個駝背老頭又出現了,依舊是陰森森的笑着,手裏高高舉着長煙槍,正快速朝我追了上來。
我一看到這駝背老頭追上來,只差心肝都快嚇裂了,無助的哭喊着,“你這個臭老頭,你不要追我,你快走......”
……
我剛醒過來就發現我身邊躺着一個人,這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別人,正是駝背老頭!
他側着身體對着我,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鐵青色的嘴巴大大的張着,身上還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臭味道。
只見他嘴巴微微一動,陰森森的喊出了兩個字,“我......冷......”
“啊!”我嚇的驚叫了一聲,兩眼一黑,跟着就沒有了意識。
等我再度醒過來時,發現我娘坐在我的牀邊,一邊用熱毛巾給我敷額頭,一邊焦急的自言自語,“這可咋辦?小魚兒一直髮高燒,娃兒他爹喝的人事不省,現在外面又下着大雨......”
“娘!”我輕輕喊了一聲,我娘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詢問我的情況,“小魚兒,你咋樣了?你哪裏不舒服你告訴娘,娘這就帶你去看醫生。”
我看着我娘爲我擔心受怕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強撐着虛弱的身體安慰她:“娘,我沒事了!我......”
可我的話還沒說完,睡意瞬間襲來,跟着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連着一晚上我醒了好幾次,可堅持不了幾分鐘,我又會陷入意識模糊的狀態。每一次清醒的時候,我都會看到我娘眼角掛着淚水。
天還沒大亮,我娘立馬去找三嬸幫忙,讓她去請李郎中來給我看病。
李郎中看到我的狀況,也是直搖頭,“唉!小魚兒的情況我也沒辦法了。孩子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你們得抓緊送去鎮上醫院。再耽擱下去,我怕小魚兒這娃保不住了!”
我娘聽到李郎中這話,淚珠兒像斷線的珠子,傷心的抽泣道:“我們駱家到底是作了甚麼孽?爲啥要折磨我娃兒?小魚兒一晚上高燒不退,還一直胡言亂語說夢話,說啥駝背老頭,還說冷......”
我娘越說越傷心,不過李郎中卻把這句話聽在了心上,小聲對我娘說:“駱家大妹子,你有沒有想過?小魚兒怕不是生病,可能是撞邪了!”
我娘一聽到撞邪這個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農村人迷信忌諱,我娘不敢亂開口,心裏是又驚又怕,等着李郎中繼續往下說。
李郎中小聲道:“按理說我的草藥對傷風感冒很有效果,藥效是慢了點,可也不至於會越來越嚴重。劉爺爺懂些門道,你不妨去請他來看看。”
我娘聽了李郎中的意見,讓三嬸幫忙照顧我,她親自去請劉爺爺。誰知劉爺爺還沒進屋就停了下來,鼻子嗅了嗅,神色嚴肅的說道:“你們屋裏怎麼有一股奇怪的腐臭味?好像是死人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