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鵝毛般的雪花迷了人的眼,冷颼颼的北風讓無數人蜷縮在家中,用厚厚的牆壁阻擋着肆虐的風雪。
而此時,與外面冰冷相反,恢弘而精緻的宅子裏。
男人睜狹長的眸子猶如狐狸一般,帶着風情與邪魅,勾起的薄脣猶如開在夜間的荼靡花, 只是眼中卻沒有一點點的情意的溫柔和愛意。
“爺,屬下有事要稟告!”外面傳來冷硬的嗓音,表示此事非同凡響。
片刻,男人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地掀開了輕薄的幔帳,漫不經心的拉上身上的衣服,依然敞露着胸口,坐在牀上。
狹長的眸子透着笑意,只是冷的讓人渾身打顫。
“爺……”媚兒起身,伸出手環抱着他的腰肢,如同妖精一樣纏繞着他,嬌媚的笑了笑,順着男人的視線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說吧,究竟是甚麼事。”
男人摟着女人,似笑非笑的摸着女人光滑的後背,目光卻是落在那個黑衣男人身上。
“爺,目標丟失,屬下尋遍了那個地方也沒有找到。”
“你說甚麼!”
男人原本帶着淺笑的面容陡然變得陰冷起來,直接把身上的女人給扔到一邊,讓毫無準備的媚兒直接摔了個跟頭,差點撞暈過去,但是感覺到男人身上的煞氣,只敢瑟縮的蜷縮在角落了,臉色慘白的不敢多言,完全沒有之前嬌媚的模樣。
“爺,目標丟失,但是他中了我們的毒,就算他逃了,也撐不過天明。”
黑衣人態度十分恭敬地說道,但是他依然不敢抬頭,畢竟失職,就憑這一點,就能夠讓他死一百回了,哪敢還有甚麼理由辯護。
“天明……你可知道到天明還有幾個時辰,這幾個時辰可以發生多少事!秦武,看來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
汴梁城三十里外的馬家村,南宮婉一大清早還沒來得及喫一口熱乎乎的飯菜,就被面前的男人給堵住了路。
“哎喲,我說婉婉啊,咱們這麼早就見面了,真是有緣。”穿着紅色長袍的男人,嬉笑的看着她,一副不說話就不讓走的模樣,而他身後站着幾個穿着短襖的男人,也配合着露出一副猥瑣而奸猾的表情來。
“就是,就是,有緣分!”
南宮婉面無表情的看着這幾個人堵在自家的門口,下雪天爲了展現風情還不願意穿襖子,沒看見臉色都是慘白的嗎,再加上穿着紅色的衣服,簡直像鬼一樣。
“婉婉啊,怎麼樣,今天的天氣不錯,一起到集市上走走,我們家剛開了一家點心鋪子,師傅可是專門從汴梁城請來的。”
馬大年說着,還想往裏面擠,身上的衣服實在是太單薄了,被風雪這麼颳着真的受不了啊。
“沒時間。”
“哎,婉婉這話就不對了,你一個姑娘家整天在家裏悶着,何必呢。我馬大年在這馬家村可是數一數二的富戶,走吧,帶你去見見世面怎麼樣?”
“不怎麼樣。”
“哎喲,婉婉,我就喜歡你這直爽的勁,這樣吧若是你願意嫁給我,鎮上的鋪子隨你選。你若是喜歡看病,咱們也可以弄一家藥鋪啊,怎麼樣,啊?”
馬大年似乎預想到未來幸福的生活,激動地蒼白的臉色都變得有些泛紅,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心念已久的美人兒的臉,卻不想被南宮婉給躲了過去。
“南宮婉,我們家少爺可有錢了,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就是,少爺低三下四的和你說話,竟然還拒絕,看看咱們村上的那個女兒家不是擠破頭想要嫁給少爺,你真是……”
“給臉不要臉!”
“閉嘴!”馬大年怒吼一聲,嚇得幾個家丁趕緊閉嘴。再轉頭看着南宮婉,看着南宮婉這張清秀中帶着一縷風情的面容,在這個村子裏可是鶴立雞羣的存在,不由自主的又猥瑣的笑了起來。
……
當南宮婉被抓到村長家的時候,就看見村長家圍着不少人,有些疑惑,誰知道被虎子推到裏面:“村長,村長,婉婉來了,婉婉來了!”
“快點,快點,你們這羣人在這裏湊甚麼熱鬧,趕緊走,趕緊走!”
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精神奕奕的,在村子裏十分的有威望。他這麼一吼,周圍的人三三兩兩的離開。
南宮婉跟着村長往裏屋走去,便看見一個銀髮的年輕男子躺在牀上,身上的青衣早已經染上暗紅色的血,變得僵硬,而胸口的傷口已經成黑色,看上去應該是中毒。
“婉婉,快看看。”
南宮婉皺皺眉,看這個人的衣服是上等的雲緞,雖然躺在牀上,但是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絕對不是普通人。再加上他受的傷,只怕會給村裏人帶來麻煩。
“村長,這個人只怕身份……”
“哎,婉婉,好歹人活着,你看能不能救,若不行,我們也盡力了。”
“二牛上山的時候從山上揹回來的,這麼大的風雪要是不管的話,肯定會死的,畢竟是人命。”
南宮婉點點頭,馬家村是個十分淳樸的村子,裏面的人都很善良,雖然平時有些小矛盾,但是遇到困難還是會好心的幫忙。
她走過去,掀開衣服,看到傷口,然後又伸手搭脈診治,有些詫異的看着牀上的人。沒想到這個人自帶胎毒,身體孱弱,而且體內還有十分嚴重的寒毒,按理說活不過二十歲。而且再加上這次的重傷和毒,應該立刻斃命纔是,沒想到意志力到是堅強,撐了下來。
“怎麼樣?”
村長焦急的問道。
“只能暫時緩解,我回去看看師父的醫書再說。”
“行,只要活下來,也算是一件大功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