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宋窈爲了一腔情愛同謝清淵私奔。
七年後的今天,謝清淵爲了一個泥人,打了她一巴掌。
那是兩個並肩而立的小人,一個是謝清淵,一個是柳如眉。
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擺在他的書房裏。
成雙成對,諷刺至極。
“你......打我?”
宋窈的聲音發顫,有些不敢置信。
“當年我爲宋家嫡女,是你用那些誓言哄着我與你私奔,滿京城看着我爲了一個庶子自甘墮落、辱沒家門!可你現在轉頭愛上自己的門生!謝清淵,你要臉嗎?”
謝清淵卻面無表情,仍舊居高臨下,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礙眼的舊物。
“你要臉,”他說,一字一句,“又怎麼會未及笄便同我私奔?”
“轟”的一聲,宋窈怔忡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謝清淵的臉,想從上面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
可是沒有。
甚麼都沒有。
那張臉曾經溫潤如玉,看着她的時候目光溫柔似水。
……
“若當年我不曾娶你,如今阿眉便能多一個真心待她的良人。可我偏偏娶了你。”
謝清淵後悔了。
宋窈也才知道,原來他怪自己擋了柳如眉的路。
他可以愛是嫡女千金的宋窈,卻不能愛無父無母的宋窈。
甚至一直覺得,當初是宋窈纏着他,才走到了如今地步。
宋窈怔了怔,徹底清醒,連落淚都覺得多餘。
“難怪當初,能做出推尚書府真千金落水的事情。”
宋窈擰起眉頭,詫異謝清淵竟然會提起這件事。
這是她被尚書府冤枉了三年的事,就是因爲此事,尚書府纔會徹底與她斷親。
“我沒有!你明明說過,那件事你信我!”
“從前信,可今日之事,卻又讓我不得不重新懷疑起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了。”
謝清淵將碎片裹起來收好,沒再看宋窈一眼便往外走了,他趕着去找京城最出名的陶匠復原那個泥人。
直到他離開許久,宋窈才拖着麻木的身子坐了下來。
抬起手,緩緩摘下自己腕子上的同心結。
這是成婚之後,她和謝清淵一起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