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嫺大病初癒,把夫君和嫡妹堵在了牀上。
同在一個院子,她在正屋睡,他們在廂房睡,動靜不小吵醒了她。
丫鬟婆子一個不在,春雪覆蓋的院子冷冷清清,宋嫺推開廂房門,看到脫漆斑駁的羅漢牀搖搖晃晃,咯吱咯吱。
嫡妹的粉紅肚兜掛在夫君腰上,兩個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爲何物。
“你們不怕着涼嗎?”
宋嫺靜靜看了一會,裹緊斗篷,關切地問。
這屋只有一個炭盆,碳火無人照管,都快熄了,難道愛意如火溫暖了心窩,身上就不冷?
她一出聲,正瘋狂的兩人全都一個激靈停止了動作,朝門口看。
嫡妹宋清渺尖叫一聲,胡亂抓起外衫蓋住身體,連頭都罩住。
卻又露出半邊臉,淚汪汪窺探,也不知是想藏還是不想藏。
夫君傅亭舟也匆忙拽衣服,一貫清冷自持的臉上閃過慌亂,“滾出去!”
宋嫺沉默一瞬。
“清渺,他剛纔抱你很緊,爲何眨眼讓你滾?”
傅亭舟咬牙:“我是讓你滾!”
“哦。”
……
誰料,這般功德無量的事,宋清渺本人卻不願意。
她生得素淡,細眉薄脣,微微上翹的眼睛自帶水光,此時哭紅了眼角,倔強中透着可憐。
縮在傅亭舟懷中,左右扭動,掙扎得很用心。
“姐夫放我下來......”
“清渺不想讓你爲難。”
“清渺微若塵埃,哪配做你的妻?我寧願死......”
哦。
原來是假作態。
宋嫺見她塗了丁香蔻丹的手緊緊攥住傅亭舟衣襟,捨不得撒開,不由暗贊。
一手好茶藝。
“住口!我意已決。”
傅亭舟就愛喫茶。
不給宋清渺任何反駁的餘地。
加力箍住她,大步出門。
天青色錦袍被寒風掀起,背影清俊訣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