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明節全家陪表姐去公墓相親,她突然把一束廉價的白菊花砸在地上,破口大罵。
“瞎了眼給我介紹這種男人!相親都在墓園!聽說就是個在公墓給人刻石碑的窮工匠,滿手老繭,連件像樣的西裝都沒有,居然還問我願不願意陪他在陵園裏過一輩子,他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親戚們聽了紛紛搖頭:“刻碑的太晦氣了,你可是大學生,千萬別沾這種人。”
我彎腰把地上的白菊花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其實手藝人挺好的,靠本事喫飯,而且這花看着挺精神。”
表姐聞言,滿眼鄙夷地上下打量我:
“喲,你一個連嫁妝都湊不齊的孤兒,倒是挺會心疼男人,這麼喜歡?這男人我賞你了,聯繫方式拿去吧,我看你們兩個窮鬼剛好湊一對,以後天天在這荒山野嶺給老祖宗上墳!!”
我默默加上她推來的聯繫方式
沒敢說剛纔男人雕刻的石碑材料,是最頂級的壽山田黃石。
而且據我所知,光他最便宜的作品,都曾賣出三百萬。
......
晚上,回到舅舅家。
表姐蘇婉寧從包裏掏出一個布袋,扔在茶几上。
布袋散開,裏面滾出一塊灰黃色的原石,石頭表面粗糙,邊緣沾着白色的石粉。
蘇婉寧伸手指着那塊石頭。
……
2
“寧寧不去,不能平白降了身價,曉雪,你去一趟,把他打發走。”
蘇婉寧吹了吹指甲。
“對,你去,就當替我去打發叫花子了。”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大門。
傍晚,我到達羅宗硯發來的地址。
那是一家開在市中心商場頂層的私房菜館,包廂裏,羅宗硯已經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坐在餐桌旁。
看到只有我一個人走進來,他站起身,拉開對面的椅子。
“他們沒來?”
我走過去坐下。
“表姐和舅媽有事,來不了,我代她們向你道謝。”
羅宗硯遞過來一本菜單。
“不用謝,她們沒來也好。”
服務員端上菜品,羅宗硯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我的盤子裏。
“其實我清楚你表姐看不上我的職業,她嫌我窮,嫌我在陵園工作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