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侯府四年,肚子半點動靜也沒有。”
“這回落水更是留下了病根兒,大夫說她今後難以有孕,存心要讓我們家絕後!”
沈雲霆低聲勸道:“母親小點聲,她還在裏面休息呢。”
周念慈冷哼一聲,“像她這樣半死不活躺着,還不如死了痛快,也好早點把正妻的位置騰出來。”
“那麼大個人,還能被孩子撞到池子裏,中看不中用的晦氣東西!”
“母親消消氣......”
沈雲霆好說歹說,勸了好一陣,才把氣頭上的周念慈勸走。
一牆之隔的屋內。
聞溪被他們的聲音吵醒,虛弱躺在牀上。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就好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上。
前幾天夜裏下了一場大雪,整個侯府覆上厚厚的積雪。
她路過後院的池子,不慎被越哥兒推了下去。
池子的水寒涼刺骨,她在水裏掙扎時,被鋒利的冰錐劃破了右手手腕,失血過多,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就躺在這裏。
門被推開,披着墨色狐裘大衣的沈雲霆,帶着一身寒氣走進來,在她牀邊坐下。
……
“你說甚麼?”
沈雲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聞溪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她一個醫女嫁給自己,本就是高嫁。
她現在傷了身子,不能有孕,和離後還有誰敢要她?
一個沒有男人要的女子,根本無法在這世間立足。
她有甚麼資格提和離?
“爲了和一個三歲的孩子較勁,竟用和離來嚇唬我,我真是慣壞了你,讓你失了分寸!
這件事到此爲止,你好好反思一下!”
沈雲霆沒把她的話當真,黑青着臉離開了。
他剛走,流螢就端着蔘湯進來了。
“您都這樣了,二爺怎麼不多陪陪您?”
聞溪沒有接話。
她現在不願去計較這些,只想儘快養好身子,與沈雲霆和離!
“夫人,蔘湯......”
流螢的話還沒說完,她便端過蔘湯,一飲而盡,把空碗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