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隊書記的嘴欠女兒偷了我的日記,搶佔了全村的廣播站。
她對着大喇叭,聲情並茂地朗讀着裏面露骨的偷情細節。
“宋念你真夠賤的!連這種右屁股長着紅月牙胎記的老豬玀都下得去嘴,簡直是知青點的恥辱!”
清脆的嘲罵聲通過大喇叭響徹全村。
打穀場上,所有村民都對我指指點點,鄙夷的唾沫星子恨不得將我淹死。
“真是個不知檢點的狐狸精!”
“不要臉,趕緊把她趕出村子!”
我站在人羣中央,頂着全村人惡毒的咒罵,卻沒忍住笑出了聲。
罵得真髒啊。
她大概不知道,這本日記是我故意掉的。
而她正拿着大喇叭,當着全村人的面激情討伐的那個“老豬玀”,
正是她那個道貌岸然的親爹。
......
我笑出聲的那一刻,打穀場上沸騰的罵聲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
2
“想念你火熱的胸膛......呸!真是不堪入耳!”
宋珍珠在廣播站裏添油加醋地念着,
甚至嫌日記本上的內容不夠勁爆,開始自顧自地加上了最惡毒的辱罵:
“大家夥兒評評理,她宋念能幹出這種不要臉的腌臢事,一點都不稀奇!誰不知道她那個早死在農場改造裏的親媽,當年就是個作風不檢點的破鞋!”
“這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基因裏就帶着髒病,生出來的女兒也是個天生勾引男人的爛貨!”
這句話一出,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錐,狠狠鑿進了我的心臟。
我那一生清白,爲了護着我才被下放勞改,最終活活病死在農場風雪夜裏的母親,
竟然被這個蠢貨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潑髒水!
打穀場上的村民們聽了廣播,像是找到了更理直氣壯的施暴藉口。
“原來是個老破鞋生的小破鞋!”
“難怪長了一副狐 媚子相,骨子裏就是髒的,連祖宗十八代都沒臉見人!”
胸腔裏那股被強壓下去的火,在這一刻徹底將我的理智燒成了灰燼。
我猛地掙扎起來,想要站起身去撕爛那個大喇叭,去撕爛宋珍珠那張噴糞的嘴。
可王鐵柱和另外兩個壯漢死死地將我按在泥地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