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主帥給我送來一個俘虜,據說是敵國主將。
男人嘴硬不肯鬆口,主帥讓我施針給他喫點苦頭。
我掀開帳簾走進去,二話不說,一針扎進那人的肩井穴。
他悶哼一聲,渾身繃緊,卻沒叫出來。
“戰場上S那麼多人,今天輪到你了。”我又捻起第二根針。
他慢慢抬起頭,血污糊了半張臉,卻露出一雙我忘不掉的眼睛。
三個月前葫蘆谷一戰,就是他下令放走我和那三百傷兵。
帳簾掀開又落下,帶進來的風都有濃重的血腥氣。
我握着針袋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緊。
那人被綁在木樁上,鐵鏈從肩膀繞到手腕,又從手腕纏到腳踝,
勒進皮肉的地方已經潰爛發黑。
他垂着頭,亂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着。
主帥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霍姑娘,你是醫,最知道扎哪兒疼,這廝嘴硬的厲害,
給本帥好好招呼他,只要他一天不說,就一天別讓他安生。”
……
2.
三個月前,葫蘆谷。
我和三百傷兵被困在山坳裏,箭矢用盡,糧草斷絕,
敵軍從三面圍上來,爲首的將領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們。
本以爲那是必死之局。
我握緊了手裏的針,準備最後拼一次。
可那將領看了我們一眼,突然抬手下令:“放他們走。”
副將急了:“將軍,這是李家軍的殘部,S了他們能領大功!!!”
“我說放。”
他調轉馬頭,只留下一句:“本將不屑對這些傷弱下手。”
而現在,他就這樣被綁在我面前。
我手中的針停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許是沒有聽見求饒的聲音,主帥忽然掀開帳簾。
“霍姑娘,怎麼半天沒有動靜?!”主帥大步走進來,
看見我手裏的針,又看看他身上只有一根針,皺起眉頭,“怎麼才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