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鎮國公府滿門的兵權,將當年那個在冷宮喫餿飯的九皇子裴寂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
江山穩固後,我交出鳳印,稱病幽居長門宮,不讓他受外戚之擾。
在他登基五週年的千秋節,我強撐着病體,想去御書房給他送親手縫製的龍袍。
卻在珠簾外,看到他將罪臣之女沈若微壓在龍案上。
沈若微撫摸着裴寂的臉龐,嬌聲問:“陛下,臣女這腹中若是懷了龍種,您要如何安置?”
裴寂臉色一沉:“朕賜你的避子湯,你沒喝?”
沈若微瞬間紅了眼,泣不成聲:“若微全族皆滅,唯有陛下是若微的依靠......若微只想給陛下生個孩子,哪怕無名無分......”
看着眼前柔弱無骨的女子,裴寂眼底閃過一絲疼惜,放柔了聲音:“罷了。朕會保住這個孩子,但絕不能讓皇后知曉,鎮國公府的舊部,朕還需安撫。”
我深深看了一眼那個曾說要與我共享天下的男人,將龍袍隨手扔進了殿外的火盆中。
“系統,我放棄這個任務。”我望着紫禁城四方的天,笑了,“四十八小時後,送我離開。”
“臨走前,把裴寂的真龍天子光環全部剝奪。”
“江山既是我打下來的,他那麼喜歡躺在在溫柔鄉,便就讓這江山,改姓吧。”
......
【收到宿主指令,脫離程序已啓動。】
……
他像獻寶一樣,從袖口裏摸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盒子打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血玉簪。
玉質渾濁,色澤暗淡,雕工更是粗糙得像是個學徒的練手之作。
“馬上就是千秋節了,這是朕親自在內務府庫房裏爲你挑的賀禮。”
“紅玉養人,最配你的氣色。”
他眼底滿是深情,彷彿這真是甚麼稀世珍寶。
我看着那支血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我因爲當年在冷宮的雪地裏跪了一天一夜替他求藥,落下了嚴重的寒疾。
太醫早就千叮嚀萬囑咐,我這輩子都不能再佩戴任何陰寒的玉飾。
他當年紅着眼眶發誓,以後只讓我戴暖金。
現在,他全忘了。
而且,這支血玉簪,我前幾日在內務府的冊子上見過。
是沈若微嫌棄成色太差,打發人退回去的殘次品。
他拿別人不要的垃圾,來糊弄他同甘共苦的髮妻。
“多謝陛下,臣妾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