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安都的六公主。
在我去和親的第二天,安都被滅。
父皇的頭便被我的青梅竹馬掛在了城牆上。
1.
連續三年大旱,莊稼上乾的連一顆雜草都長不出來。
父皇天天忙着和大臣商議解決辦法。
我熬了一碗香噴噴的雞湯打算送給父皇,走至殿外時,聽見大將何安說:「邊境來犯,無抵抗之兵力,和親或能緩和一二。」
我後退了幾步,咕嚕咕嚕喝掉了端着的雞湯。
我是唯一沒有出嫁的公主,和親必然是落在了我頭上。
在何安出宮的路上,我堵住了他,掐着腰質問他:「爲甚麼要出這樣的餿主意。」
他跪下來給我行禮,「公主,你出嫁可換千萬人性命。」
「你不娶我了嗎?」
何安低頭沒有說話。
我不理解,我以爲青梅竹馬的終極目標就是在我們的洞房花燭夜S了我。
夏至這天,喜轎落在了寢宮門口,母親看着我梳了婦人髻,披上了那金線勾鳳的嫁衣,緊緊握着我的手泣不成聲。
……
數月後,我到了青唐,風塵僕僕,我跪在凌溫腳下,腰板卻挺得很直。
「求你幫我。」
凌溫就是我的和親對象,他是青唐最年輕最有權勢的王,統領青唐八郡,擁有最強大的騎兵部隊,他若是能接納我,他就是我以後最大的靠山。
安都,我必須回去。
凌溫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嫁妝,那是按照皇后規制添置的,父親又執意再添十箱黃金。
本來是我在異國他鄉的底氣,如今卻是留我一命的砝碼。
凌溫笑了,我不知道他嘴角溢出的是嘲諷還是喜悅,他一把將我拎起來甩進了賬裏。
數月的奔徙,我實在疲乏的沒有一絲力氣,凌溫剛把衣服脫了,就看見我豬一樣的睡死了過去。
我醒來後窘迫的滿臉發燙,卻發現凌溫已經握着書在榻邊睡着了。
他安穩的呼吸着,絨絨的睫毛像草原上的絨花,他生的好看,溫潤之感潔如玉,讓他看起來不像一位君王。
「你還要看我多久?」熟睡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嚇得我往後一靠,他合上書坐過來,「聽人說你父親的頭被掛在了城牆上?」
我愣了愣,點頭。
「你想讓我幫你奪回安都?」凌溫修長的指頭在被子上一敲一敲的,「那你能爲我做甚麼呢?」
你情我願的事情不過是利來利往。
我想,這個甜頭不大,凌溫絕不會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