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宋金枝是遠近聞名的愛心媽媽。
收養三個殘疾孤兒,上了八年好人榜。
家裏錦旗掛滿牆,電視臺年年上門拍。
但那些攝像頭,從來只拍那三個孩子。
我躲在門縫後面,看我媽給他們餵飯穿衣講故事。
她的臉在暖光燈下溫柔得不像話。
而我這個親女兒,只能躲在門縫後頭偷偷看。
小時候我曾哭着質問他爲甚麼。
她卻煩躁的推開我說:
“你是親生的,少喫一口能死嗎?他們沒爹沒媽,我得多疼疼。”
小時候的我曾一度認爲她是善良的過了頭。
直到一次學校提早放學,我聽到了她和另一個人的交談:
“宋姐,這兩個孩子你用得還行吧?那個腦癱的是新來的,可能有點認生,過兩天就好了。”
我媽的聲音笑眯眯的:
“挺好的,老劉你辦事我放心,這個月錢我轉你卡上了,你查一下。”
後來我花了一年時間,收集了她所有的罪證。
明天就是她接受電視臺採訪的日子。
我要送她一份大禮。
1
我媽宋金枝是遠近聞名的愛心媽媽。
收養三個殘疾孤兒,連上八年好人榜。
家裏錦旗掛滿牆,電視臺年年上門拍。
媽媽會溫柔地給他們餵飯穿衣講故事。
而我這個親女兒,只能躲在門縫後頭偷偷看。
後來電視臺再次登門採訪。
我送了她一份大禮。
“就因爲媽忽略了你,你就把你親媽舉報了?”
“是,就因爲這個。”
我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她不光關了我,還關了其他孩子生的希望。
......
宋金枝又接受自媒體採訪了。
一羣人扛着攝像機擠在我們那間六十平的老房子裏,鏡頭對準她忙碌的身影。
……
2
我曾經質問過宋金枝,爲甚麼那個兔脣妹妹八歲了還不會說話。
宋金枝卻說:
“哪有錢給她治病,我能讓她活着就已經是對她的恩賜了,不用治,長大就好了。”
可慈善機構每個月都撥了專門的康復費用。
那些錢去哪了?
我曾經問過一次。
宋金枝第一次動手打我。
她扇了我一巴掌,說:
“你懂甚麼?這個家全靠我撐着,你喫的穿的哪來的?還不是靠這些孩子!”
我捂着臉,沒哭。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問過。
我開始打工,攢錢,計劃着考上城裏的高中就能遠走高飛。
我以爲只要我走了,眼不見心不煩,就能假裝一切都沒發生。
可我沒走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