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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榮歸故里,帶回了他在法蘭西認識的紅顏知己,顧婉清。
顧婉清一襲洋裙,在老太太的壽宴上大談西方男女平等。
甚至公然靠在大少爺的肩,說他們是靈魂伴侶。
而我的存在是對愛情的褻瀆。
大少爺被迷得神魂顛倒,當場要與我解除這“包辦的腐朽婚姻”,還她一個名分。
老太太震怒,斥責這等**手段辱沒門楣。
滿堂賓客也竊竊私語,等着看我這舊式女子的笑話。
我卻盈盈一拜,自請退居別院,將管家大權和正妻之位全讓給這位新女性。
不過是個滿嘴新思潮卻要靠男人養活的嬌花罷了。
我是十三行總辦的嫡長女,早就藉着婚約拿到了南洋的航運特許權,家業在手。
不過是甩掉一個道貌岸然的廢物,我倒要看看,這對有情飲水飽的新派戀人,在停掉月銀之後,還能不能吟詩作對。
......
“少奶奶,您怎麼就答應了!”
秋禾一邊抬手抹掉臉上的鼻涕眼淚,一邊把箱子往桌上擱。
……
2
顧婉清接管正院首日便生了事端。
她看不懂陸家沿用數十年的蘇州碼子賬冊。
她把賬房先生叫來盤問了半日。
顧婉清掌底重重拍在桌案上,開了口。
“這種落後的記賬方式必須淘汰。”
“全部換成西式複式記賬法。”
三日後庫房盤點賬面實物不符,足足差了二百兩實銀。
我在陳叔送來的流水賬本上,捏着紅筆將這虧空數字圈出。
第五日她辭退了竈上做活二十年的王媽。
給出的由頭竟然是中餐油膩不健康。
她招來洋廚子每日都是牛排沙拉。
老太太嚐了一口便擱下竹筷。
老人家當天胃痛發作在榻上躺了三日。
第七日她在陸家操辦沙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