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嫁!我不嫁!聽說匈奴單于又老又醜,父王,母妃,你們怎麼忍心把沐兒送去和親,那裏可是蠻夷之地呀!”
大齊國,富麗堂皇的宮殿。
齊王端坐殿上,愁眉不展。
而齊王最寵愛的長公主齊沐玉,正梨花帶雨趴在麗妃的懷裏大哭。
“乖女兒別哭了,你哭的母妃心都碎了。”麗妃一邊哄着寶貝女兒,一邊不滿的給齊王施壓。
“陛下,沐兒是長公主,是咱們唯一的女兒,你真的忍心把她嫁到那偏遠蠻荒之地嗎?”
“聽說那個匈奴的莫頓臥戌單于都四十多歲了,長得又老又醜,性子暴烈,身邊還有一大堆的妻妾!咱們沐兒可才十五歲啊,怎麼能嫁給那樣的人!”
齊王無奈的嘆了口氣,“孤也是沒辦法呀......”
大齊國力貧弱,匈奴又時常騷擾邊境,之前幾次兵戎相接都是大齊戰敗,齊王實在是頂不住了。
幸得匈奴主動求和派人來求娶公主,以和親結交兩幫之誼,齊王這才忙將女兒嫁出去和親。
“那父王就甘願把女兒的一生毀了?”齊沐玉滿臉惱怒,趴在母妃懷中不依不饒的大哭。
齊王頓時有些沒了主意。
麗妃臉色陰仄,冷冷勾脣道,“陛下又不是隻有沐兒一個女兒,冷宮裏......不是還有一個嘛!”
齊沐玉眸子瞬間一亮,得意的與麗妃交換眼神。
明明她齊沐玉纔是大齊最美貌尊貴的公主,一想到冷宮裏那個賤人的美貌竟然還在自己之上,齊沐玉就恨的牙根兒都癢癢。
……
就知道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要是好事兒,你們還不上趕着讓她這個所謂的姐姐嫁過去?
塞外匈奴她以前可是在書上看到過的,荒涼大漠的遊牧民族,性子剽悍兇猛,居無定所,對女人像奴僕一樣使喚......
哪一點兒能看出這是好事兒!
看齊心玉擰着眉頭,麗妃忙假惺惺的笑了一聲道:“心玉,你嫁過去了,就是單于的妃子,喫香的喝辣的,整個大漠都是你的,豈不是比在冷宮熬着要好?”
齊心玉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回懟:“麗妃,我只是二公主,咱們大齊素來遵奉長者爲先,這麼好的事情,應該讓沐玉姐姐去纔對呀!”
麗妃沒想到一個冷宮的賤婢的女兒會這樣嗆她,不由臉色一邊,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怒道:“我的沐兒會怎麼能去那種鬼地方......齊心玉,我告訴你,這可是陛下的旨意,你要是敢不從,小心你和那個賤婢的性命!”
齊心玉並沒心思跟他們吵架,腦袋裏在飛速的盤算着另一件事。
和親就意味着能出皇宮,那就是說,她有機會帶着母親離開這裏,遠走高飛......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逃走機會,一個計劃在齊心玉的心頭浮現。
沒空聽齊王囉嗦,齊心玉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那雙明亮的眸子毫不膽怯的直視着他,冷冷道:“父王,讓我去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不然,女兒恕難從命。”
“賤婢的女兒,還敢跟陛下討價還價!”麗妃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怒喝道。
“麗妃,心玉就要去和親了,讓她說說無妨。”齊王皺眉道,面色中帶着一絲愧疚,緩緩對齊心玉說。
齊心玉傲嬌的瞥了麗妃一眼,冷笑道,“我可以去和親,但是這宮中我唯一放不下的是我的母親。
所以我走之前,請父王您把我母親從冷宮中放出來,她性子溫和怯懦,不喜宮中生活。希望父王答應讓母親出宮,賞賜足夠的銀錢在外置辦房產,與世無爭的過她後半輩子。”
……
齊心語脣角勾起一抹陰冷道,“我只是想告訴您,我齊心玉甚麼都沒有,也甚麼都不怕!逼急了我,大不了我自S,讓您的寶貝女兒嫁去塞外偏遠之地,過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你、你放肆!”麗妃聽的心頭髮顫,竟被一個小姑娘周身強大的寒意,嚇得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齊心玉停住腳步,低下頭百無聊賴的玩着指甲,臉上那股陰冷之氣瞬間變成一抹祥和,冷冷勾脣道:“父王,麗妃,我就這條件,不答應我就去死,咱們一拍兩散。”
齊王都驚呆了,他被這個十二年沒見的女兒,震的半晌都沒緩過勁兒來。
最後一次見這個女兒,應該是在她三歲那年,他處置了寧嬪,小小的齊心玉抱着他的腿渾身發抖哇哇大哭,嚇得不成樣子。
可不管她怎麼哭,麗妃還是叫人拖着她們母女扔進了冷宮。
誰能想到,十二年後的第一次見面,這個看着弱不禁風的女兒,單薄的身子裏竟然展現出如此迫人的威勢。
懾人的氣勢,讓齊王不由自主的想要服軟,張了張嘴慌亂的說:“看在你遠嫁和親的功勞上,那、那孤就爲你破一次例。”
“謝父王!”齊心玉滿意的挑了挑眉,微微一福算是謝恩。
“還有一個條件呢?”齊沐玉也驚到了,一臉陰沉的問。
另一個條件,當然是關乎身家的。
齊心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朗聲道:“父王不是封我做長公主去和親嗎?長公主的嫁妝,自然會多多的賞賜吧?不然,讓單于以爲咱們大齊國力衰弱,國庫空虛,再看不起您和大齊就不好了!”
齊王愕然的看着她,喃喃道:“這個、這個自然。我這就下旨,給你的嫁妝按照長公主的標準,另外你想要甚麼,還、還可以跟父王說。”
齊心玉拍了拍手,眉間閃過一抹勝利的得意,“沒了,謝父王賞賜!您沒有別的吩咐,女兒告退了!”
“下去吧。”齊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呆呆的看着齊心玉傲嬌的轉身,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出了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