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小溪鎮,杏花樓。
“你那相好李二柱,早就把你五兩銀子賣給我了,你現在是我手裏的人,是賣身進來的!”
“哭,鬧,撞牆?都沒用!你生是這裏的人,死是這裏的鬼!”
“我告訴你許明月,別給臉不要臉!今晚你必須梳洗乾淨,乖乖接客上牀!”
“不從,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打到你聽話爲止!”
耳邊傳來尖利的嗓音,許明月身體猛地一抽,睜眼竟然看到三張凶神惡煞的臉。
打頭的是個一身花紅柳綠,脂粉堆得厚膩的女人,腰上掐着塊繡帕,一看就像個老鴇。
她身後還立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胳膊比她腿都粗,往那兒一站,妥妥兩尊攔路煞神。
這都是甚麼配置啊?
下一秒,許明月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一個教材編輯竟然穿進了昨晚吐槽過的,妹妹寫的古早狗血虐文小說。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書裏的炮灰女配。
書裏男主李二柱,是杏花村裏唯一的童生,全村都看好他將來能中秀才,中舉人。
只可惜他家境貧寒,寡母賣織品那倆錢,連燈油都供不起,更別說買書買筆墨。
原主心悅她,便起早貪黑賺錢供他讀書。
……
許明月走投無路,伸手死死攥住了男人的衣袖,“壯士,求您救我!我是被人拐賣進來的,不是自願的,求您救救我!”
顧崢垂眸瞥了眼衣角那隻手,“放手,我只是來送獵物的,救你費時又費錢,我不做虧本買賣。”
他說着便要甩開她的手,可身後王美娘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
“還愣着幹甚麼?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賤人給我拖回來!”
兩個婆子應聲上前,粗糲的手掌一把就朝許明月抓來。
許明月嚇得脊背一僵,聲音急得近乎刻板,一字一句都透着認真,“我不曾賣身,更不曾應允,強擄於人,於理不合,於法不容!”
話沒說完,胳膊已經被婆子狠狠攥住。顧崢本不想管,可看着她明明怕得發抖,卻還在一板一眼,半點不肯彎腰的模樣,心頭莫名堵了一下。
再看那兩個婆子張牙舞爪,拖拽之間毫無分寸,他眉頭越皺越緊。
顧崢忽然上前一步,冷着臉一把將許明月扯回自己身後。
他擋在她身前,身形挺拔,語氣又臭又硬,“住手。人,我帶走。”
王美娘一愣,立刻尖聲嚷嚷,“你知道她是誰的人嗎?這可是我花二十兩銀子買的,你一個窮獵戶,平日裏打些野物勉強餬口,拿甚麼跟我搶人!”
顧崢臉瞬間黑得鐵青。二十兩銀子,夠他家嚼用五年了,掏出去簡直是想要他半條命。
可真就這麼丟下她不管,這姑娘今日必定難逃厄運,往後怕是連活路都沒有。
“喊甚麼喊!人我帶走,債我認。但你記住,從今往後,她是我顧崢的人。你再敢打她主意,就是跟我整個顧家作對,我拼了命也會颳了你!”
顧崢丟給老鴇二十兩銀子,然後一把拽住還愣在原地的許明月,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