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覺得她倒黴透了!
你說死都死了,就讓她死個透唄,幹嘛又送她重生?
生也行,可怎麼就又受凍又捱打?剛喘口氣的工夫,這臉上都不知道被抽了多少巴掌,身上被踹了多少腳了?
老孃不發威,你這是把我當成病貓了?
就在她剛要支愣着起來的時候,一個小身板砸了下來,差點沒把她的肺砸出來!
哎喲我——
“不要打我嫂嫂……”
然後她就被抱住了。
只是抱住她的小身板比她抖的還要厲害,可抱着她的雙手,卻沒有一絲放鬆!
楚寒挺愣的。
轉着僵硬的脖子,就看到一個粗壯的婦人,伸手不住地點着她,那嘴更是一張一合,一張一合……
晃了晃腦袋,才聽到那胖女人在罵她。
合着她剛纔被抽的耳鳴了?
“你個小賤蹄子,買你是來沖喜的,你敢給我尋死?你個小騷蹄子,我打死你……”
這女人一邊罵一邊伸腳踢了過來。
……
“哎你別哭啊……我我開玩笑的……”楚寒最怕人哭,因爲她向來不會哄人。
“啊嗚嗚嗚……爲了給哥哥治病,家裏早就債臺高築了,爹在的時候還能賺些銀兩,如今爹不在,娘,娘……嗚嗚嗚……大娘說娶個嫂嫂這是最後的法子……可家裏沒錢,所以,能賣的就全賣了……”
楚寒:“……”
楚寒只覺得頭頂飛過數只烏鴉,滿頭黑線。合着這丫頭是在告訴她甚麼叫做一貧如洗,甚麼叫做沖喜新娘啊!
不過眼下她也不想管衝不沖喜窮不窮了,她就想弄點火取個暖!揚頭四下看了看,行吧,就那柵欄好了!反正東倒西歪也攔不了甚麼了!
沒在說話,裹着那所謂的棉被走到柵欄邊上。唉,窮的這柵欄也就剩下幾根了。
丫也沒甚麼其它想法,直接拿腳踹,在白幻靈帶着眼淚直勾勾的目光中,楚寒將破柵欄抱回來,踹啊踹啊,踹吧碎了回頭問白幻靈,“給我點個火……”
“啊?哦!”白幻靈不知打哪弄了些稻草回來,然後就把火給點燃了!
楚寒攏着被子坐到了竈臺上,暖和啊,終於烤上火了!
可所謂飽暖思淫慾,她這纔剛剛暖了一點,那肚子便“咕嚕”一聲,叫了起來。
楚寒揉了揉餓的癟癟的肚子,鍋都沒了,何況是米了?
“咕嚕!”
又一聲傳來,楚寒便看了眼那面黃飢瘦的白幻靈,那丫頭瞬間紅了臉,“嫂,嫂嫂……”
“你也餓了啊?”楚寒咂吧着嘴問了一句。
白幻靈點頭,“嗯,自打昨個兒把糧都給了大娘,就再也沒有喫過東西了……”
……
“咳咳!”楚寒輕咳兩聲,她剛纔是不是暴露了甚麼?
白玉珩那兩眼珠子轉也沒轉一下,仍就僵直。
楚寒伸着大拇指抹了下鼻子,反正她就這樣,便流裏流氣地說道,“帥哥,這是嚇到了?”
這麼一看,突然發現這小子可長的還真不賴啊!
瞧那濃眉大眼高挺鼻樑……就算是雙眼深陷,臉色煞白,瘦的皮包骨,可怎麼看怎麼就有點養眼呢?
白玉珩也不知道是因爲她這話嚇着了還是怎麼了,一顆心都快飛起來了,頓時就是一陣猛咳,本來是倚在門上的,這一咳,直接跌地上了,嚇的身邊兩丫頭丟了魂一樣哇哇直叫。
楚寒聳聳肩,他媽的又覺得冷上了,也沒心思逗那白玉珩了,直接跑進了竈間,她還是弄點火比較實在,順便再想一想去哪能弄到喫的,她可不想這麼早就蹬極樂去陪佛祖!
然而卻沒有看到白玉珩那眼中飛逝的暗淡。
她重新坐回竈臺上,伸着脖子往外瞄,就看到幻靈瘸着一條腿跟那兩丫頭將那小子給扶回了屋裏,只是看着白玉珩那沒甚麼力氣的腿,楚寒皺起了眉,這小子得的是甚麼病啊?
正尋思呢,幻靈跑了進來,楚寒就掃了一眼她的左小腿,沒記錯的話,剛纔那女人踢她的時候,可沒留情。
幻靈後退了一小步,“嫂嫂……”
楚寒卻一把將她拉了過來,這家的孩子都是營養不良型的,看這丫頭也就八九歲孩子的身高,不過實際應該大於這個年齡,而且又極懂事又護家,那娘教的倒是好。
然而她卻不知道,她自己也不過如此。
看向她的腿,輕柔問道,“還疼嗎?”
白幻靈抿嘴搖頭並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疼一點都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