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長平侯裴景州的結髮妻,京城出了名的賢妻。
我與他相敬如賓多年,把府內打理得井井有條。
直到今日,侯府傳出我私通的醜聞。
而作爲物證的私密肚兜,卻是我贈與裴景州的定情信物。
我崩潰地跑去書房對質,卻在推門前,聽見了裏面幕僚的笑聲。
“侯爺這招真絕,私通罪名一扣,沈氏就再也礙不着柔嘉郡主的眼了。”
另一人附和:“她若知道侯爺嫌她出身低微,這三年壓根沒碰過她,每晚與她同房都是暗衛......想必會去撞柱吧!”
如驚雷劈下,我死死捂住嘴,渾身冰冷。
幕僚嬉笑問那暗衛:“十一,睡了夫人三年,感覺如何?”
暗衛的聲音透着回味:“夫人身段柔軟,簡直是極品。”
一直沉默的裴景州終於開口:“她若是識相些自行離開,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
我跌跌撞撞地一路逃回了主院。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脫力般癱坐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我是江南首富沈家的獨女,帶着十里紅妝、百萬雪花銀嫁給當時家道中落的裴景州。
……
次日清晨,我剛梳洗完畢,院子裏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哎喲,姐姐這院子,如今可是連個掃地的下人都不願意踏足了。”
門簾被掀開,柔嘉郡主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極其奢華的雲緞裙,髮髻上插着一支水頭極好的羊脂玉簪。
我一眼就認出,那支玉簪是我半個月前爲了給裴景州填補戶部的虧空,狠心當掉的沈家傳家寶。
如今,卻插在別的女人頭上。
柔嘉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得意:“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戶女,也配佔着侯府主母的位置?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景州哥哥連碰你都嫌髒!”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她像個勝利者般耀武揚威,沒有說話。
她見我不理她,以爲我怕了,冷笑着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道:
“你不會真以爲,外面傳的那些私通的流言是空穴來風吧?不妨告訴你,你那件作爲物證的紅鴛鴦肚兜,就是我讓十一趁你熟睡時偷出來的。”
“沈知意,你現在名聲盡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蕩婦。”
“我要是你,早就一條白綾吊死在這房樑上了,免得活着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裴景州大步走了進來。
看到裴景州,柔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景州哥哥,你可算來了,我好心來勸姐姐看開些,她卻給我甩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