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嬢嬢,我娘不會有事吧!老太君說我不是她的重孫子。祖母說我是我娘跟府中護院生的。
嬢嬢,我好怕!”
宋清禾緊握着霍安的手,望了一眼威嚴的宮牆,“也許不會有事。”
其實有事,這一趟,霍安的娘必死無疑。
霍安滿臉掛着淚,宋清禾緊緊抓着他的手。
霍家男兒於半月前盡數戰死沙場,如今當家的霍老太君領着一家子女眷跪在皇宮門外。
全京城百姓都以爲霍老太君是想求個恩典,畢竟這位有着先皇御賜尚方寶劍的老太君,已有二十餘年沒有進過宮門。
“給霍家一塊免死金牌也不爲過。”
“是啊,這些年全仰仗霍大將軍駐守邊關,北金屢次來犯,哪次不是霍家軍身先士卒!”
“可憐老太君白髮人送黑髮人,三兒兩孫皆被砍成了碎塊,連個完整的屍骨都沒有。
這次若不是霍大將軍力挽狂瀾,北金已揮軍南下了!”
“唉!”人羣中有人頻頻嘆氣,“怎麼好人就不長命呢!”
霍家女眷俯身低泣,極度壓抑,使得六月的天突然颳起狂風,似有一場暴雨就要落下。
“隨我進宮,請皇上裁奪。”老太君杵着龍頭拐,單薄的身子站得筆直。
“我霍家祖訓,忠以事君,勇以禦敵,嚴以治軍,孝以傳家。不辱先祖,不負家國,不怯刀兵,不失風骨。
……
宋清禾揹着被打了十大板的霍安從後門離開。安哥兒身上流着血,沾溼了她的後背,黏乎乎的。
皇上最後採取了張閣老的意見。可是老太君十分的生氣,在宮中沒有發作,回來之後便讓人給大夫人送去了一碗毒藥。
又當着宦官的面,勒令下人鞭屍十下,才把血淋淋的閔文雅扔去了亂葬崗。
“安哥兒,你撐住。嬢嬢肯定救活你!”宋清禾一路小跑,京城的大街小巷哪條路她都跑遍了,所以輕車熟路跑出了城。
很快,她就尋到一間破廟。
周邊黑乎乎的,她的心也跟着自己踩下的腳步一驚一驚的。
好不容易走進破廟裏,宋清禾把安哥兒放在地上。
趕緊從空間取出塊褥子鋪在一旁,又把安哥兒移到褥子上。
是的,六歲過來的時候,她無意間發現她有一個四方空間,小小的只有一間房間那麼大。
因爲在忠勇侯府日子過得舒坦,這個四方空間裝得最多的是她的紅燒肘子、東坡肉、桃酥、餡餅,倒也沒有其他用處。
“嘶~”她低吸一口氣,安放好安哥兒,她才感覺胸口作痛,是老太君那一腳太過用力,傷着了她。
可她不怪老太君,這事換作誰都生氣。只踹她一腳,已是格外開恩。
她很快點燃了一根蠟燭,就去查看安哥兒。
一摸安哥兒的額頭,燙得她的手都縮了回來。白日那場沒有下下來的大雨,又在這時傾注而下。
她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