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秀女房,驗身處。
“腰身太胖,落”
“手心粗糙,落”
“屁股太小,不好生養,落”
“一馬平川,落”
“身上有疤,落”
......
隨着一聲聲的落,屏風後的秀女被一個個請了出去。
不同的是,落選的秀女一個個臉上不見太多憂愁,有的甚至將喜色掛在了臉上。
皇帝年老體弱,太子獨掌大權,卻生性暴戾,手下死的秀女不計其數。
對於真正孃家有權勢的官家小姐來說,進宮無異於噩夢。
這不,繡着纏枝蓮的屏風後幾位大家小姐攥着衣領,皆紅了眼。
有的小聲啜泣,有的跺腳喊着辱沒門楣。
更有位吏部尚書家的千金,直接摔了髮簪哭着往外走:“甚麼?竟要寬衣驗身?我寧死也不受這等屈辱!”
李幼汀卻徑直站在衆人面前就褪去了衣衫。
……
“我不要!我不要死......救救我!”
李幼汀剛繞過拐角,就見兩個小太監架着個穿粉衣的秀女往辛者庫去。
那姑娘昨日還在驗身房裏跟她鄰座。
此刻髮髻散亂,渾身是血。
嘴裏反覆喊着我不要死。
可話音未落,刀光閃過。
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周圍的秀女們嚇得尖叫着縮成一團,衆人腿軟跌坐在地,唯有李幼汀站在原地沒動。
她垂着眼,目光掠過地上的血跡。
不冷不淡,甚至連呼吸都沒急促一瞬。
只有掌權的人才能任意S戮,而在下的人容不得半分錯處,要麼守規矩往上爬,要麼犯一點錯就丟性命。
商場上她就見慣了優勝劣汰。
可這古代宮牆裏淘汰似乎來得更直接、更血腥。
沒過一會兒管事嬤嬤就拿着名冊來清點人數。
最終留下十個人站在宮門前,李幼汀掃了眼,看見那個梳雙丫髻的小姑娘縮在最邊上,名花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