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釣魚釣到屍體的感覺誰懂?
謝月遙這一日出門在河下游釣到了一桶魚,原本心情還算愉快,接着她就聞見一陣古怪的血腥味,一聲無法形容的聲響後,有甚麼被衝到了岸上。
謝月遙在看出那是具屍體的時候,倒吸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剎那手腳頓時冰涼,心臟劇烈地跳動。
甚麼鬼?
一看這屍體竟然還很新鮮,很可能是剛被拋屍下來的。
她再下意識地看向河上游的方向,也許兇手現在還在那邊。
草了,真是倒黴!
謝月遙拎起一下午釣到的一桶魚就準備跑,卻注意到,雖然極其微弱,但對方的胸口,似乎還有一丁點的起伏。
沒死?!謝月遙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剛纔之所以判斷這是具屍體,是因爲對方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好地方,顯然是才遭受了一場殘酷的虐待,如今又被拋到了水裏,照理應該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沒想到就這麼着,這人居然還有一口氣?
可是他很快就會死了。
只是短短一會兒的功夫,謝月遙的手心就被汗溼了。
“哈,人各有命,自求多福吧,阿彌陀佛。”
她在口中唸了句佛,謝月遙剛走出一步,可是不知道怎麼。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死去。
……
彼時,謝月遙就坐在牀邊,喫着野菜,喝着白粥,一臉怨念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即便她自己會醫,但是藥材要花錢,她攢的那點小金庫幾乎都給他買藥了,就這野菜還是早上後山挖的。
謝月遙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還能過上爲了男人挖野菜的日子。
沈惟時這幾日有些斷斷續續的意識,其餘時候都陷入無盡的夢魘。
酷刑,謾罵,嘲諷,無休無止地羞辱。
手腳被釘入長釘的痛,手指被齊根砍下的痛,燒得火紅的烙鐵烙上皮肉的瞬間再如何驕傲的所謂天之驕子,也不過是一塊生肉。
心腹的背叛,至親的設計,宛若一團火,在心中越燒越盛。
他似乎氣數已盡,沈惟時知曉,這已經不是重傷這樣簡單,他即便活下來,大抵也會成爲可笑的殘廢。
可他似乎也命不該絕,有人救了他,那人大抵是個大夫。既如此,他便不會死,即便是爬,也會爬回那盛京。
不知是幻覺與否,身旁總有女人的聲音,直到醒來睜開眼,才知道不是錯覺。
眼前的女子正用飯,憤憤地嚼着菜,像在嚼誰的骨頭。
沈惟時渾身近乎疼痛到麻木,在看見眼前女子的時候,那雙空洞的眸有一瞬間的停頓。
謝月遙見他醒來,一時也顧不上怨憤了,她騰地站了起來,手裏的粥差點撒了出來,意識到這一點後,她把粥擱在了一邊,走上前去。
“你醒了!?你還好嗎?”
沈惟時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那張臉上,好一會兒,不知在想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