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夕,一向對手工製品嗤之以鼻的沈知珩,突然帶我去做拼豆。
黑色豆子用完,我剛想喊店員,他卻很自然地起身。
“你別動,我去拿一袋新的。”
沈知珩熟練地繞過複雜的裝飾架,準確無誤地拉開儲物櫃。
我不動神色地試探:
“你之前來過?”
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剛想解釋,店員突然笑着走過來。
“沈先生好久不見,上次做的情侶掛件,您忘記拿走了。”
她遞過來一對精緻的拼豆掛件。
一隻橘色的狐狸,一隻藍色的小兔。
我胃裏一陣翻湧。
沈知珩知道的,小時候我養過一隻兔子,下雪天偷偷跑出去被凍死了。
從那以後,我看到任何兔子元素的物品都會生理性反胃。
他剛想伸手,一隻白皙漂亮的手突然伸出,搶先一步拿走了掛件。
……
2
鏡子裏的女人,穿着當季最新款的C家套裝,妝容精緻,面容姣好。
可衣服是沈知珩買的,化妝品是沈知珩買的。
就連剛纔打車的車費,都是刷他的親情付。
當初沈知珩的一句“我養你啊”,讓我一畢業就做起了全職太太。
像一朵菟絲花,離開了他就難以生存。
曾經有那麼幾次,他聚會結束讓我去接。
幾個哥們都擠眉弄眼的:
“知珩真是好福氣,嫂子這麼清閒,每天圍着你轉。”
看似是調侃,話裏話外的輕慢我並不是聽不出。
我也提過想找份工作,都被他笑着駁回了。
“當初說好的,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你一個女人,這麼有事業心幹甚麼?”
可現在,他揹着我爲另一個女人忙前忙後,託舉事業。
我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刺骨的涼意終於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