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驚雷劈下,樹被吹的呼啦作響,徐嬤嬤提着竹籃加快步子,耳邊似有鬼魂哀嚎。
徐嬤嬤面露驚慌,忙加快步子跑到懸崖附近,她一邊抓起籃子裏的紙錢大把往懸崖上空拋灑,一邊唸唸有詞,“二小姐,你泉下好生安息吧……下輩子可千萬投個好人家……”
“徐嬤嬤,你都知道些甚麼?”
幽幽的質問聲突然響起,徐嬤嬤渾身一顫,抬頭便瞧見白衣散發的魏千歌從林中走出來,徐嬤嬤嚇的忙甩開手裏籃子,驚恐地往後跑去。
“鬼啊!二,二小姐……冤有頭債有主,老奴只是來燒紙錢給二小姐的,老奴甚麼都不知道啊!”
魏千歌皺了皺眉,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滿是傷痕的瘦弱身板,心情更加複雜了。
她本出生於現代一醫學世家,從小就對醫藥學有着極高天賦,剛博士畢業的她原本是要回去繼承衣鉢的,誰知道竟會在一次上山採集藥草的事故中墜崖身亡!
更離譜的是,她竟重生到一個同樣墜崖身亡且還和她同名的古代女子身上。
眼下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魏千歌,身爲國公府的庶出二小姐她爹不疼娘不愛,性格怯懦乖順,一貫被人欺壓凌辱從不反抗。
就在不久前,原主還被誣陷私通外男趕去尼姑庵,連夜乘馬車卻連人帶車墜入懸崖,同樣死於非命,身體便宜了重生過來的自己。
魏千歌費了好大的勁,才找了條小路從懸崖底下爬上來,正好遇見了這國公府的徐嬤嬤。
魏千歌覺得原主會落得這個地步並非全因爲庶女身份,而是她性格太軟弱不爭,一味的忍氣吞聲!就算是庶女又怎樣?庶女也是條活生生的性命,就算是最爲尊貴的天子也就只有一條命,誰能強過誰!
她魏千歌從不是懦弱不爭的人,且一貫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讓其付出慘痛代價的行事原則!現如今老天既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必須得活出自己的風采!
除此外,既然她佔了原主的身子,那就必定要爲原主討一個公道!
……
馬車停在衛國公府門前時,府內燈火明亮。
“國公大人您身爲兩朝元老,孤自然要虛心求教……”
“哪裏哪裏,殿下實在是太謙虛了!”
廳內,衛國公正和太子相談甚歡,氣氛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太子皇甫志軒突然開口,“國公大人,怎的今日一直未曾見到二小姐?”
衛國公面色凝滯,隨即恢復如常,“殿下有所不知,小女——”
話還未完,魏千舞忙打斷,“殿下有所不知,我那二妹妹因私通外男犯下錯事被——”
“千舞!”
衛國公面色有些難堪,呵斥道。
“爹,她既能做出那般齷齪之事,怎麼還說不得……”
這時,大夫人暗中扯了扯魏千舞袖口,“千舞你莫要再說了,家醜不可外揚……”
魏千舞不滿的甩開大夫人的手,“娘,怎麼連你也要維護那不知廉恥的丫頭?”
“啪啪……”
忽而,一陣清亮的鼓掌聲猝然闖入,隨之響起的是魏千歌戲謔的話音。
“好個不知廉恥,堂堂國公府嫡女,我親愛的大姐,身爲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你這一口一個不知廉恥倒說的“動聽”!”
……
說着,魏千舞憤恨的撲上來要扇魏千歌巴掌,魏千歌勾脣,突然無比慶幸自己前世出於興趣拜師學了些功夫,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魏千歌只稍稍挪動步子便精準避開了魏千舞,魏千舞則因重心不穩踉蹌往前撲。
“都給本公住手!”
衛國公猛拍桌子厲聲呵斥,“你們這是要將本公的臉面丟盡才肯罷休!”
這時,朱管家將鞭子取來,衛國公手執長鞭瞪着魏千歌,“孽女,還不快跪下受罰!”
與此同時,魏千歌活着回來的消息已然傳遍國公府上下。
敬儀院的老夫人以及清秋院的秋姨娘,常姨娘,以及二房那邊的人也都匆匆趕來正廳。
衆人看魏千歌的眼神震驚之餘便是嫌惡,彷彿她是甚麼污穢之物。
“還不快跪下!”
衛國公面色越發冷厲,攥着鞭子的掌心緊了緊。
一旁秋姨娘見狀,忙開口呵斥,“千歌,你愣着做甚!還快些跪下向你父親和老夫人磕頭認錯!”
魏千歌聞言,掀起眼皮看了眼說話之人。
這個秋姨娘正是原主的生母,可魏千歌在她臉上卻看不見半點擔憂。
尋常人家孩子出事,母親都會很擔心,怎麼眼前這個生母的態度這樣冷漠,魏千歌心頭怒火蹭蹭蹭往上冒,原主到底過着怎樣憋屈的日子?!
魏千歌攥了攥拳,暗自深呼吸暫且壓下怒火,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