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孟晚卿離開京市三年,給丈夫程知言寄了99封信,永遠沒有迴音。
直到半月前,高原突發雪崩,她爲護住樣本,被滾落的石塊砸中右腿。
醒來時,腿已經瘸了。
當地的愛心組織看孟晚卿可憐,湊了路費,派人將她送回京市。
家裏座機打不通,她聯繫不到丈夫,只好留言打算先去趟市局檔案處。
孟晚卿想知道爲甚麼回城申請遲遲不批,工作人員覈對信息後,抬眸看了她一眼:“孟晚卿是吧?你的檔案不在我們這兒,目前調檔記錄顯示,在市物理研究所。”
孟晚卿猛地一怔,十分錯愕。
她當年被保送頂尖大學,成績常年穩居第一,畢業時確實收到了研究所遞過來的的橄欖枝。可她剛結婚沒多久就接到通知,需要下放西北支援建設——三年,檔案怎麼會沒調走,還在本市研究所?
正想追問,身後傳來腳步聲。
程知言一身幹部制服,如今已身居主任高位。
身後還跟着個面色紅潤,肌膚白皙,衣着精緻得體的女人,也是程知言的發小--沈媚。
程知言的目光落在孟晚卿身上,從她破舊的衣着,掃過她跛着的右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提前回來,怎麼也不寄封信?”
孟晚卿壓下心底的酸澀,聲音因常年缺水而乾澀沙啞:“我的檔案,爲甚麼在科研所?”
可程知言根本不給她追問的機會:“先回家再說。”
……
2
做完這些,孟晚卿想着去祭拜母親。
路過一間新開的親子餐廳樂園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只見草坪上,程知言正陪着孩子玩耍。
沈媚就在旁邊,和發瘋的模樣判若兩人,她仰頭看着程知言,眼裏滿是愛慕與依賴,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上去。
而程知言沒推開沈媚,反而抬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看着這一幕,孟晚卿指甲嵌進肉裏,扣出血絲。
原以爲程知言對沈媚,只是出於責任的敷衍,可此刻已經說明了一切。
鋪天蓋地的絕望險些令孟晚卿暈厥,抬眸時,卻與剛結束這個吻的程知言四目相對。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孟晚卿,彷彿剛纔擁吻的舉動再正常不過。
“晚卿,你來得正好,過來一起用餐。”
孟晚卿眼眶一紅,她用力搖頭,幾乎是逃一般地想要轉身離開。
“站住。”程知言的聲音驟然變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別鬧晚卿,我說過沈媚情緒不穩定,你要是現在離開,刺激到她,後果你承擔不起。”
孟晚卿心口的恨意與委屈交織。
她轉頭,淚眼婆娑卻十足倔強:“程知言,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