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一出生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被我親爸給埋了,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我不僅是個女孩兒還是個怪胎。
剛出生的我渾身通紅,身上滾燙得如同一個小火球,產婆抱着我差點沒把我丟出去。
奶奶一看指着我媽的鼻子罵她是個掃把星,就連生的孩子都是個怪胎,我媽剛生完本來就虛弱被奶奶這麼一氣,直接就暈了過去。
爲了不讓我的事情傳出去,奶奶就出主意對外說我媽生的是個死胎,我爸也是個狠人當即抱着我就去了後山上的小樹林連夜給埋了。
等姥姥拎着補品到的時候,就看見我媽正暈着孩子也沒見着,而我奶奶還在罵罵咧咧,姥姥是個烈性子她把雞一丟就和我奶奶吵了起來,差點就動起手來。
當得知我被我爸給埋了,姥姥氣得眼眶通紅一巴掌扇在我爸臉上。
“喪天良的作孽啊!這麼小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甚麼怪胎?你們兩個都是人怎麼會生出怪胎來?!”
“我看你們就是覺得生的是女娃兒不想要!”
我爸抿着嘴巴沒有說話,只是煙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也並沒有要去把我刨出來的意思。
姥姥也顧不上晚上黑燈瞎火的,她摸黑進了小樹林,據她老人家說當時找到我的時候,一條手臂粗的白色大蛇正盤在我的身上,將整個小小的我都裹在了裏面。
姥姥嚇得心都跳在了嗓子眼,她以爲那畜生要把我給吞了,誰知那蛇見我姥姥來了它竟然緩緩放開自己的尾巴鬆開了我,然後昂着腦袋盯着姥姥看了一眼後,就快速的消失在了樹林裏。
姥姥說當時覺得很奇怪,一條蛇是怎麼把我從土裏給刨出來的?
按照我爸說的我身體燙得跟個火球似的,可當姥姥抱起我的時候我的身上卻只有淡淡的體溫,只是渾身還紅得跟塊紅布似的,臍帶都還是血淋淋的,她說我這是命不該絕。
後來姥姥沒有再把我抱回我爸媽身邊,怕我爸再把我給埋了,她給我取名孟笙,寓意生生不息。
從我記事起,爸媽從來都沒來看過我,三歲之後我身上的紅慢慢開始褪去,八歲時我已和普通孩子無異。
……
一條開叉的舌頭朝着我發出呲呲呲的聲音。
我的呼吸頓時一滯。
蛇!
一條紅色帶着黑環的蛇!
它正看着我還朝着我吐蛇信子,似乎故意在等我醒來!
此時它正纏在我的脖子上,我想開口喊姥姥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它正漸漸用力勒緊我的脖子,我顧不上害怕雙手胡亂在大蛇的身體上亂抓,此刻我竟然從蛇的眼睛裏看見了無比怨毒的神色!
就在大腦缺氧一片空白時,我突然再次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就從牀上坐了起來。
我大口的喘着氣,連忙去摸自己的脖子,那裏空空如甚麼也沒有,難道剛纔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可我的手觸碰到脖子時卻有些泛疼,我忙起來拿出鏡子朝着脖子照去。
看到脖子的那一刻,我的眼眸驀然瞪大,脖子上赫然有一道手腕粗的淤青,在白嫩的脖子上尤爲顯眼。
一瞬間恐懼爬滿了我的全身,我剛纔並不是在做夢,那條蛇真的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不敢再睡,起身去隔壁姥姥屋裏,老人家屋裏很安靜,我很奇怪平時她睡着之後都會小聲打呼嚕,可今天卻過份的安靜了。
我小聲的喊着姥姥,藉着窗外的月光我看見姥姥的被子拱成了一坨,我心想着可能是姥姥睡得沉沒有聽到我在喊她。
我輕手輕腳的走到牀邊,然後掀開被子就將自己給裹了過去,預想中姥姥溫暖的被窩沒有出現,反而是一條滑膩的東西瞬間纏上了我的腿,那陌生又有點熟悉的觸感讓我頭皮都炸了!
我一把將被子掀翻在地,只見之前我夢到的那條蛇竟然攀上了我的腿,它環着我的腿就要往我的睡裙裏面鑽,我嚇得彷彿渾身的血液都要倒流。
……
“不行!”姥姥堅定的的搖頭,“任何人都不行,就連我都不行!”
這一刻姥姥有我從未見過的神祕,雖然我不知道這事兒的前因後果,但是看到 姥姥這麼嚴肅的表情,我只好點了點頭。
姥姥連屋子都沒有進,轉身直接又走了,家裏又剩我一個人,心裏總覺得毛毛的。
我愣愣的看着手腕上的手鐲,這個手鐲剛好是我的尺寸,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結果姥姥這一走到晚上都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待在家裏焦急到不行,一是害怕姥姥出甚麼意外,二是害怕那條大蛇再來找我。
晚上我故意將電視放得很大聲這樣顯得有人氣兒,我正看得上頭時,突然電視和電燈都熄了,屋裏頓時陷入了黑暗。
停電了?
我心裏頓時就緊張起來,昨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我忙起身摸黑找到了蠟燭點燃,這電也不知道啥時候來,我就準備洗把臉睡覺。
“叩叩叩——”
可就在這時,敲門聲竟然響起,屋內的燭火也在這時跳動得厲害。
我不由想起了姥姥說的話,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外面敲門的人是誰?
“笙笙姐在家嗎?我是隔壁的王鼕鼕,停電家裏沒有蠟燭,我媽讓我來找你借幾根。”門外響起一道年輕熟悉的聲音。
王鼕鼕?這名字我熟,隔壁李嬸子家的孩子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聽聲音挺正常的,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門打開了,打開門的同時,我趕緊看向對方穿的甚麼顏色衣服。
黑漆漆的門外站着和我年紀差不多的男生,長得眉清目秀的,果然是從小玩到大的王鼕鼕,慘白的月光下我看見他穿着一件黑色兜帽衛衣。
“笙笙姐,我借兩根蠟燭。”王鼕鼕說着開口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