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們說今年婦女節發甚麼?」運營小柔咬着蘋果,眼睛發亮,「去年是神仙水套裝,今年總該升級了吧?」
「想得美。」商務阿芳刷着手機,「聽說今年公司預算緊,能發個口紅小樣就不錯了。」
「那可不行!」主播琳琳放下手裏的粉底液,「咱們天天熬夜直播,婦女節再不意思一下,說不過去。」
午休時間,大家七嘴八舌聊着,我靠在角落閉目養神。
昨晚那場大促直播播到凌晨兩點,現在腦仁還疼。
突然——“嘭!”
沙發邊的茶几被人一腳踹歪了。
一個穿着緊身西裝、頭髮抹了三斤髮膠的男人撇着嘴掃視衆人。
「都幾點了?還在聊?」他聲音尖利,「我看了上個月報表,我說你們直播部盈利怎麼比同行低了三個點。原來是因爲養了一羣只會閒聊的廢物!」
運營總監周姐趕緊站起來:「凌總,您怎麼下來了?這幾位都是咱們部的骨幹,午休時間聊幾句……」
「骨幹?」凌豐盯着我,「就她?那個賣口紅的?我看網上直播都是露臉就有人刷禮物,有甚麼技術含量?」
我睜開眼,平靜地看着他。
周姐打圓場:「凌總,這是舒雅,咱們直播部的一姐,上個月單場帶貨破五百萬,很多品牌都是衝她來的……」
「行了行了。」凌豐不耐煩地擺手,「從今年起,婦女節福利取消。另外,午休時間壓縮到二十分鐘,喫完飯立刻回工位,不準閒聊。公司不是養老院!」
有人小聲嘀咕,但更多人低下頭開始假裝工作。
……
第二天一早,公司大羣彈出一條公告。
「直播部新規(即日生效):
每天義務加班,直播結束後不準走。
每日工作日報不得少於五千字,手寫拍照上傳。
每人每月GMV不達標,直接淘汰。
上廁所不得超過五分鐘,超時一分鐘罰款一百。
下個月部門盈利翻三倍,否則全員辭退。
公司冰箱只准放工作餐,不準放私人物品,尤其是護膚品。
取消主播專屬化妝間,所有人共用一間。」
落款:凌豐。
所有人都炸了。
「五千字手寫?我直播到凌晨兩點還寫甚麼寫!」
「五分鐘廁所?拉個屎都不夠!」
「取消化妝間?我們上鏡的誒!」
我盯着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七條規定,條條針對我的團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