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從餘嬤嬤口中得知趙二爺從國子監休假歸來,人已在今雨居。
心裏念着趙二爺,故從王府最偏僻的院落到今雨居的腳程只花了半炷香的功夫。
等她真到了二樓,看到人時,身體猛地僵在原地。
最先入目的,是一雙如鷹隼般漆黑的眼,一張肅穆冰冷的臉。
阿音的眼睫顫了顫。
她沒想到神情冷漠,模樣俊朗的男人面上泛起不同尋常的薄紅。
那薄紅蔓延到脖子,看着像一團快要燒遍全身的火。
“......奴婢見過世子爺,問世子爺金安。”
許是被他散發着寒氣逼人的氣場給籠罩。
她在說話時,聲音剋制不住地在顫抖,雙眼略略低垂,不敢與之對視。
“奴婢斗膽問世子爺,二公子他人......在哪兒呢?”
趙卿塵的胸腹燒得難受,剛硬的臉龐緊繃着,雙目直直地看着她,似乎要把她戳出一個洞來。
他的視線從低垂的臉緩緩往下移動。
修長的脖頸垂下,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膚,雙手放在身前,恭謹地握着,看起來很是溫吞乖巧。
趙卿塵收了收眸,沉吟,微弱燭燈下的神情半明半暗。
……
阿音渾身冰冷,看着眼前的包袱,擦掉眼淚,搖頭道。
“不......奴婢不走,就算要走,也要二公子親自開口讓奴婢走,奴婢才願意走。”
蕭側妃一時好氣又好笑。
“宴兒即將春闈,本宮怎會讓你去擾了他心神。”
“你已非完璧之身,又是一枚定時Z藥,讓你留在宴兒身邊,只會阻宴兒前程,你無須多言,你不想走也得走!”
她的兒子斷不能娶一個罪臣之後,娶妻自是要娶對自己仕途順暢的女子。
而她,沈綰音,空有美貌,沒有家世背景,憑甚麼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當楚王二公子的嫡妻?
有她在一日,她絕不允許沈綰音踏入兒子房門一步!
蕭側妃冷眼看向阿音,再道:“本宮會派人送你去渡頭坐船,你自請離去的書信本宮會叫人寫好,後續事宜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聽聞此話,阿音心亂如麻,拉着蕭側妃的裙裾,淚如雨下。
“給奴婢一個見二公子的機會罷!二公子待奴婢親厚,奴婢不能沒有二公子,奴婢自知無顏面對二公子,可奴婢不願離開二公子。”
蕭側妃厭惡、嫌棄地把裙裾從她手中抽開,冷冷地道:“楚王府不允許有兄弟鬩牆一事發生,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阿音被餘嬤嬤不由分說地拉到一旁。
還被她掌了兩個耳刮子。
阿音的臉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構陷自己的老虔婆,噁心之情翻湧而上,反手用力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