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貝閨女啊!你死了我和你爹可咋辦啊?你這是要了孃的命啊!”
“閨女啊!啊!啊!”
吵死了吵死了,外面誰家在看電視呢,這麼大的聲音!
“閨女啊!我這就打死白雪那死丫頭下去陪你!”
“不要打了,雪兒要被打死了!”
耳邊的哭聲喊聲一陣陣響起,吵得楊柳再也睡不着,她那強烈的起牀氣讓她怒喝:“吵死了,能不能小聲點!”
喊完,人已經坐了起來,頭一扭,朝着屋子中間的一羣人看過去。
等看到滿屋子的人,地上跪着的、站着的,縮成一團的,她懵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屋子如同卡頓一般,聲音消失地無影無蹤,衆人東倒西歪的,頭都扭過來看楊柳。
一定是她還在做夢,恩,趕緊躺下。
楊柳閉上眼,整個人往牀上一趟,挺屍。
“啊!詐屍啦!”
“我的柳兒啊,你沒死!你看看娘,快看看娘!”
“嗚嗚嗚......”
又是一屋子的雞飛狗跳,楊柳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肥胖的大腿,心裏一陣哀嚎,不是做夢。
……
等屋子裏人都走了,楊柳雙手放在後腦勺,躺回了木板牀上,身上的肥肉如同軟和的衣服一般往兩邊鋪開。
難得週末不用加班,她就出來買了碗酸辣粉,就被車撞得一命嗚呼了。
沒想到重生到同名字的原主身上了,真是時也命也。
正想着,腦子裏就閃過原主的記憶。
這楊家祖上出過一個探花,當時發達地很,後來家道中落,可世世代代都會認幾個字。
到這一代,家裏三個兒子都被老爺子送去讀了幾年書。
到後來家裏供不起這多人了,就把二兒子三兒子給帶回來種地,全家一起供養老大。
這老大也算爭氣,二十那年就考中了秀才,不過今年39了還是個秀才。
最近秋闈,二兒子三兒子都去送老大了,就留下老爺子帶着這麼一羣女人孩子。
門被推開,老太太端着一個大湯碗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到牀邊,小心翼翼對楊柳笑道:“閨女啊,你二嫂給你煎了兩個雞蛋,你嚐嚐?”
瞅着那大湯碗,楊柳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一碗她就是兩天也喫不完啊!
這原主是豬嗎這麼能喫!
“還站外面幹啥?趕緊過來扶我柳!”老太太轉臉就對着門外喊。
外面的婦人趕忙應了一聲,急匆匆進屋子,婦人後面跟着一個幹扁瘦弱的十五六的丫頭和一個幹扁瘦弱的六七歲男娃娃。
……
西廂房老三屋子。
“你們趕緊喫。”孟氏邊往桌前走,邊說着。
小賢從凳子上爬下來,趕忙跑到孟氏跟前,一把拽住孟氏的手往桌前拉:“娘先喫!”
“娘不餓,你們喫。”孟氏摸摸自己這小兒子的頭。
“娘不喫,我們也不喫,是吧姐?”小賢扭頭對着楊葉那邊。
楊葉抓着自己的雙手,對着孟氏點頭,“嗯”了一聲。
孟氏心裏暖呼呼的:“那咱們就分了喫吧?”
兩個孩子偷偷嚥了口水,互相對視一眼,點頭答應了。
楊葉夾了一筷子手擀麪送進嘴裏,咬了一口,就哭了出來。
“傻丫頭哭啥?”孟氏摸着她的頭,安慰着。
“手擀麪......嗚嗚嗚......真好喫!”
孟氏的鼻子也酸了,給兩個孩子分麪條。一開始邊喫邊哭,到後來越喫越高興,一個個眉開眼笑的。
等三人再也喫不下了,這一碗麪條才喫完。
孟氏捨不得把湯丟了,捧着大碗咕嚕咕嚕都喝完了。放下碗筷,打了個飽嗝。
“以前小姑就是喫不完也會倒進茅廁,咋今兒給咱們吃了?”小賢一隻手摸着撐圓的肚子,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