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生我時難產而死,爹爹爲了攀附二姨娘將我遺棄在亂葬崗。
我就這樣吸着孤魂野鬼的陰氣長大,方圓百里的厲鬼、屍王都是我的乾爹乾孃。
爲了積陰德福報,他們讓我去道觀裏當個掃地僧。
誰知那觀主的私生子看我不順眼,不光打碎了供奉的神像栽贓給我,還要用魂幡抽我的魂魄。
觀主不問緣由高高在上:“讓你家中長輩速速前來領罪!否則貧道便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我看着手裏那張正在燃燒的傳音符,幽幽嘆道:“觀主,我家長輩若是來了,這道觀裏的神仙怕是都要嚇得讓位。”
“今晚子時,百鬼夜行,您確定......受得住?”
......
“大言不慚!”玄機道長冷笑一聲,手中的拂塵一甩,一道凌厲的勁風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啪!”
我整個人被抽得撲倒在地,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背上的衣衫裂開,火辣辣的疼。
“秦風,你也別怪父親心狠。”
王天霸站在玄機道長身旁,手裏把玩着那杆黑漆漆的魂幡,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亂葬崗。
這裏陰風陣陣,磷火飄忽,是生人勿近的禁地。
但在那層層疊疊的墳塋之下,卻別有洞天。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府中,張燈結綵,暖意融融。
“哎喲,大爹,您輕點,那可是小風最喜歡的棉襖。”
說話的是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正對着銅鏡描眉。
她沒有臉皮,那張美豔絕倫的臉是畫上去的,正是我的二孃,一隻千年的畫皮鬼。
在她對面,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旁,坐着一個渾身長滿紅毛的高大身影。
他手指僵硬,卻捏着一根細細的繡花針,正笨拙地縫補着一件破舊的小棉襖。
這是我的大爹,亂葬崗的扛把子,一具修煉了千年的紅毛殭屍王。
“你懂甚麼!”
大爹的聲音像是兩塊磨刀石在摩擦,低沉而沙啞,“天冷了,小風在道觀裏掃地,容易凍着手腳。我給他縫厚實點。”
旁邊,一個沒有腦袋的魁梧男人正在擦拭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那是我的三叔,生前是個將軍,死後成了無頭鬼王。
“大哥,小風都去道觀三個月了,也不知道瘦了沒。”
三叔把頭顱放在桌子上,那頭顱竟然開口說話了,“那道觀裏的老雜毛若是敢欺負咱兒子,老子一刀劈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