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八五年西北農場,我捧着剛培育出的抗旱麥種,卻被站長反鎖在溫室外。
前世,這袋我熬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血,成了站長女兒保送大學的敲門磚。
他們父女倆踩着我的肩膀,成了全國勞模,風光無限。
而我因爲拿着原始數據要去省裏舉報,被他們活活燒死在廢棄的資料室裏。
我死後,他們逢人便嘆息我嫉妒成性,縱火泄憤反害了自己。
讓我成了十里八鄉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再睜眼,我回到了站長女兒來搶麥種的那個下午。
這一次,我笑着把那袋摻了絕育藥水的種子遞給了她。
......
許嬌嬌手忙腳亂地接住。
她死死摟緊布袋,五官因爲狂喜擠在一起。
“算你識相!”
許嬌嬌仰起下巴拿鼻孔看我。
“這麥種交上去,以後在這農場,我爸少不了你一口飯喫。”
……
2
大喇叭裏滋啦滋啦響了兩聲,村支書扯開嗓門。
“熱烈祝賀許建國站長及許嬌嬌同志!成功培育出金麥1號抗旱麥種!這是大西北的驕傲!”
我端着搪瓷臉盆走到水槽邊。
幾個下鄉知青湊攏過來。
“哎,那麥種平時不都是林禾在伺候嗎?”
“就是說啊,她喫喝拉撒都在溫室裏,怎麼功勞成許站長他閨女的了?”
我低頭擰開水龍頭。水衝過手背。
雜亂的腳步聲從土路那頭傳來。
陸遠衝過來,撥開圍觀的知青。他十指收緊,摳住我的小臂,拽着我往牆角拖。
“誰讓你跑出來的?”他壓着嗓子,“馬上滾回宿舍待着!”
骨頭生疼。
我抬起腳。對着他的小腿迎面骨。
踹了下去。
“啊!”陸遠大叫一聲,鬆開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