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瀾是被頭疼驚醒的。
入眼是一張肥頭大耳的臉,撅着嘴正朝她臉上拱。
“美人兒,勾引我這麼久,也該讓我嚐嚐甜頭了!”
是王德武,沈星瀾繼母王若雪的堂弟。
自七年前她被太師府以養病祈福的名義,送去連州遇仙寺。
除了在遇仙寺抄經拜佛外的時間,她客居王家,王德武時常用Y邪的目光看她。
那時她剛滿八歲,初見瑰麗顏色。
沈星斕百般防備,王德武終於等到這一日,他謀劃很久了。
見沈星瀾睜眼,王德武越發起勁,渾濁發黃的眼底盡是Y笑,噘着嘴就要朝她的紅脣印下。
臭烘烘的氣息混雜着酒味,令人作嘔。
沈星瀾屏住呼吸。
即將捱到,她終於摸到藏在枕下的尖石頭,找準王德武的太陽穴用盡全力砸下。
王德武發出一聲悶哼,甚至連呼救都沒來得及,一頭栽倒在沈星瀾身旁。
雙眼充血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沈星瀾那雙星辰似的眸子如沉水深潭,除了晦氣,絲毫沒有驚慌。
……
經過沈星瀾一說,方嬤嬤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地上,倒着一尊白玉觀音像。
觀音像的冠上有一抹顯眼的猩紅。
順着那抹紅色,隱約能看到櫃子下面散落着一包金銀首飾。
櫃子抽屜半開,明顯被翻動過。
到這份上,幾乎可以定性了——王德武偷盜不成,自己倒黴摔跤,腦袋恰好砸在觀音像上摔死了!
方嬤嬤心裏這麼想着,卻又無端覺得怪異。
掃了眼張氏,視線再度從沈星瀾身上略過。
沈星瀾眼眸低垂,燭光越過羽睫,蓋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緒——
她準備的很穩妥,誰也發現不了異常!
方嬤嬤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這些年連州傳回去的消息,都說大小姐真正磨了性子,無比乖巧聽話。
再說礙於太師府的名聲,不論這件事真相如何,都只能是王家的錯兒!
方嬤嬤起身,目光凌厲的朝張氏看去:“好大的膽子,大小姐來你王家客居,你們竟然偷盜她的東西?”
“偷盜還栽贓陷害,難怪老夫人做夢夢見大小姐深陷沼澤,果然如此!”
張氏連連喊冤:“嬤嬤,冤枉啊,德武有太師夫人的接濟,怎麼會偷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