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互聯網專家的忠實信徒。
小時候,她信奉專家的打壓式教育,將我貶低得一文不值。
長大後,她又聽信了專家的獨立女性論,認定我是優質女性,非要收天價彩禮。
我和老公給了她二十萬才讓她鬆口參加婚禮。
可在我接親下車時,她堵住車門,突然獅子大開口,
“我女兒可是嫡長女,你今天要想讓她下這個車,必須再拿88萬給我。”
視頻曝光在網上,所有人罵我伏地魔,罵我弟吸血鬼。
而我媽更是被罵拜金女、賣女兒、重男輕女,就連買菜都會被指指點點。
老公面對我媽次次加碼的天價彩禮,有心無力,只能取消婚禮。
我媽看着退婚的消息,悻悻道:“真是小氣,我都沒讓他八臺大轎來娶你!”
“跑了也好,之前的彩禮也不用退了,留着給耀祖娶媳婦。”
“你下一個對象一定要找一個給彩禮多的,我明天就找人給你相親。”
我崩潰不已,面對着外人的輿論和家人的壓力,最終選擇吞藥自殺。
再睜眼,我回到下車的時候。
看着我媽堵住車門的身影,我一腳踹開了車門。
媽媽,既然你這麼愛錢,那就嚐嚐血本無歸的滋味吧。
我媽被我踹了一個踉蹌,轉頭看見我,剛要發火,我就笑意滿滿地挽上了她的胳膊。
“媽,彩禮我們晚上再給你。我們先去婚禮現場吧,別誤了即時,我看網上專家都說,誤了婚禮吉時會耽誤兩家人的氣運呢!不只是新人哦,是兩家人所有親屬都會倒黴!”
我說的煞有介事,我媽明顯遲疑了起來。
“真的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面不改色:“真的啊,這可是網上專家說的!”
她是互聯網專家的忠實信徒。
我七歲那年,她刷到一個專家說“過敏的孩子要脫敏治療,多接觸過敏原就好了”。
我花粉過敏,春天打噴嚏打到流鼻血。我媽聽了專家的話,把我拉到後山油菜花田裏,按着我的腦袋讓我深呼吸。
我吸了不到三分鐘,喉頭水腫,呼吸衰竭,被鄰居背去醫院搶救。
醫生罵她:“你這是在S人!”
她振振有詞:“網上專家說的,脫敏療法。”
我十三歲那年,她又刷到一個專家講“打壓式教育才能讓孩子成才”。
從那以後,我就沒聽過一句好話。
考了全班第三——“有甚麼好得意的?又不是第一。”
拿了作文比賽二等獎——“二等獎有甚麼用?一等獎才叫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