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漸大!
喬南梔剛從觀音廟回到侯府,就被丫鬟請到書房。
“梔梔,一會兒宮中來人調查,就說被山匪玷污的是你。”
“南薇如今已是皇妃,她的名節容不得半點瑕疵!”
喬南梔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沈溪遠看着妻子那張恬淡如蘭的臉龐,知道她不高興了,便放軟了語氣:“她對我有救命之恩!”
喬南梔緩緩抬起頭,聲音淡淡卻帶着一絲苦澀:“我的名節呢?”
“你本就是賤籍,哪有名節可言!”
“更何況......跟她的命比起來,你的名節又算得了甚麼?”
喬南梔聽到他又一次提起賤籍,喉嚨裏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胸腔內的憤怒和委屈發泄不出,堵得她心口鈍疼。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話就像聖旨一般,無論甚麼要求,她都必須聽,必須做。
否則他就會一遍一遍的提醒她,她是賤籍,她不配、她不能、她不該......
喬南梔眼眶微紅,張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我因何會成爲賤籍?”
“是她搶走我的身份,是她害死了我娘,也是她長期下毒害的我子嗣艱難......”
“你讓我幫S母仇人,可有想過我的感受?”
……
喬南梔渾身一顫,他......也重生了!
沈溪遠哭了許久才平復了情緒,他看着女人震驚的模樣,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她一定很奇怪吧,覺得他莫名其妙。
“我......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到你死了,幸好......那只是一場夢......”
喬南梔聽着男人輕鬆釋然的語氣,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心中說不出的悽苦與悲哀。
他縱容婆母磋磨她、無視妹妹打壓她、放任弟弟羞辱她,更是爲了喬南薇逼她擔下污名,罰她跪在雪地裏反思,最後親手打死她......
這些慘痛的......活生生的經歷,被他一句‘一場夢’輕飄飄的揭過......
她突然覺得前世的自己活的像個笑話,可悲又可憐。
“梔梔,你爲何這般看我?”
這樣的眼神讓他莫名心慌,他怕她跟自己一樣也重生了,他怕她不肯原諒自己!
喬南梔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一個夢而已,看把你嚇得。”
男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嘛重生這種幸運的事兒,怎麼可能人人都能遇見,自然是隻有他這種擁有大氣運的人才配遇到。
“我剛剛中暑了,小桃喊了那麼久,爲何不見有人出來?”
沈溪遠尷尬一笑,前世他是聽了母親的話,也認爲女子就該時不時的敲打一番纔好拿捏,故意躲着不出來。
這一世是因爲他剛重生醒來,並沒有聽到小桃的呼喊。
“我不說了嗎,我做噩夢了,怎麼都醒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