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府。
後宅主院,坤寧堂。
兩位年齡相仿的女人正在低聲絮語。
“明玉,你嫁進來五年了,嫂子的品性你明白。”
“全府上下誰都會害你,嫂子還能害你嗎?”
能的,當然能!
據季明玉的經驗,一般說這種話的人馬上就要坑你了。
等等,她是獨生女,哪來的嫂子?
季明玉腦子裏的瞌睡蟲立時飛了一半,震驚地盯着身旁一臉精明相的婦人,以及周圍古色古香的實木傢俱。
不ber?這給她幹哪來了?
見她遲遲不肯下定決心,楚紅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面上更親熱了些,牽過季明玉微涼的雙手。
語氣加重,恨鐵不成鋼般道。
“明玉!你好好想想!侯爺在的時候,那野種何曾對你這個繼母恭敬過?”
“如今侯爺死了,爵位落到那個野種手上,你還能有幾天好日子過?”
“不如一服藥送了他去,再把你跟侯爺看着長大的恆兒過繼到你膝下,奏請陛下叫他承了爵,父母養恩大過天,恆兒日後焉有不孝順你的道理?”
……
入夜,下人回稟,柴房裏的楚紅玉整整一日都不肯用膳,吵着要見季明玉。
季明玉對着銅鏡解開頭髮,青絲如瀉,欣賞着與自己的臉相似,但更添幾分古韻的美人面,聞言隨意擺擺手。
“不喫拉倒,等侯爺甚麼時候回來,甚麼時候給她放飯。”
估計,那也就是她最後一頓了。
府丁臉色古怪,小心翼翼道。
“那要是侯爺......不回來了呢?”
季明玉熟知原著,想都沒想道。
“不可能!”
原身的陪嫁奶媽正給她通着頭髮,聞言眼眶裏啜起淚花。
“奴婢知道夫人對侯爺情深意重,可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總得爲餘下的日子打算。”
“奴婢說句逾矩的話,侯爺他,從始至終沒有喜歡過姑娘啊!”
“姑娘不如找個真正知冷知熱的人,何必爲他死守着?”
季明玉當然知道郝媽媽爲甚麼這麼說。
原著裏有寫過幾筆,在男主五皇子之前,越嘯是上一代滿京城女子所守望的夢中情婿。
憑自身戰功封爵,深得聖心,丰神俊朗,且一無婚約,二無妾室,也從不留戀煙花柳巷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