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葡京頂層的包廂內,賭桌中央堆着近億的籌碼,對面的莊家滿頭大汗,死死盯着那個被稱爲“港城活閻王”的男人。
然而,江晏舟只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主位上,手指正慢條斯理地剝着一顆荔枝。
只因身旁的少女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剝殼好痛,手指都弄髒了。”
“嬌氣。”江晏舟嘴上嫌棄,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他將剝好的果肉喂到少女嘴邊,隨手抓起桌上那張價值連城的底牌,漫不經心地擦拭着少女指尖並不存在的果汁。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莊家眼角狂抽:“江少,您拿底牌......擦手?”
“牌面太硬,我不喜歡。”
江晏舟隨手將那張被揉皺的廢牌扔進垃圾桶,看都沒看一眼那堆被推走的鉅額籌碼,只專心地垂眸哄着懷裏的人:“手還疼不疼?以後這種粗活,讓別人做。”
此刻,她正紅着眼眶,盯着面前輸得精光的籌碼堆,顯得手足無措。
“晏舟哥,我又輸了......我是不是真的很笨?連玩個牌都學不會,不像溫寧清姐,聽說她以前在這裏大S四方......”
江晏舟並沒有生氣,反而低笑了一聲。
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少女微紅的眼尾。
“不需要學,她的手是用來算計人心的,你的手是拉大提琴的,不一樣。”
……
2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推門而入的溫寧清身上。
她面色蒼白,那雙曾經在賭桌上翻雲覆雨的手,正穩穩地搭在門把手上。
江晏舟只是淡淡地瞥了溫寧清一眼,眉頭蹙起。
“怎麼這時候來了?”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這種場合菸酒味重,你身子骨弱,不適合待這兒。”
溫寧清忍着心尖傳來的刺痛,她目光掃過依偎在江晏舟懷裏的林楚楚,最後定格在桌上那枚墨翠指環上。
“聽說林小姐手氣不好,”溫寧清走到賭桌旁,“我是江太太,既然林小姐是晏舟的客人,我理應盡地主之誼,替你發這局牌,轉轉運。”
周圍的富二代們面面相覷,誰不知道溫寧清那隻手早就廢了?
當年爲了救江晏舟,手筋斷了兩根,陰雨天都會疼得鑽心,更別提做發牌這種精細活。
“溫姐姐......”林楚楚縮在江晏舟懷裏,怯生生地看着她,“你的手......不是不能用力嗎?我怎麼敢勞煩你。”
“知道麻煩,就該懂點分寸。”
江晏舟冷冷開口,但他這話,卻是對着溫寧清說的。
他鬆開摟着林楚楚的手,眼神冷漠地審視着自己的妻子:“溫寧清,這裏不是你家裏,沒人慣着你那些爭寵的小把戲。楚楚膽子小,別把你那張怨婦臉擺給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