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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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推門而入的溫寧清身上。

她面色蒼白，那雙曾經在賭桌上翻雲覆雨的手，正穩穩地搭在門把手上。

江晏舟只是淡淡地瞥了溫寧清一眼，眉頭蹙起。

“怎麼這時候來了？”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這種場合菸酒味重，你身子骨弱，不適合待這兒。”

溫寧清忍着心尖傳來的刺痛，她目光掃過依偎在江晏舟懷裏的林楚楚，最後定格在桌上那枚墨翠指環上。

“聽說林小姐手氣不好，”溫寧清走到賭桌旁，“我是江太太，既然林小姐是晏舟的客人，我理應盡地主之誼，替你發這局牌，轉轉運。”

周圍的富二代們面面相覷，誰不知道溫寧清那隻手早就廢了？

當年爲了救江晏舟，手筋斷了兩根，陰雨天都會疼得鑽心，更別提做發牌這種精細活。

“溫姐姐......”林楚楚縮在江晏舟懷裏，怯生生地看着她，“你的手......不是不能用力嗎？我怎麼敢勞煩你。”

“知道麻煩，就該懂點分寸。”

江晏舟冷冷開口，但他這話，卻是對着溫寧清說的。

他鬆開摟着林楚楚的手，眼神冷漠地審視着自己的妻子：“溫寧清，這裏不是你家裏，沒人慣着你那些爭寵的小把戲。楚楚膽子小，別把你那張怨婦臉擺給她看。”

溫寧清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舊疤裏。

“我只是想幫林小姐贏。”溫寧清抬起頭，“畢竟，那是溫家的平安扣。我也想看看，它到底能保佑誰。”

江晏舟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

“行啊。”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釦了兩下，語氣裏帶着幾分戲謔：“既然江太太這麼有雅興，那就發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楚楚輸了，就算在你頭上。”

他轉頭看向林楚楚，語氣瞬間切換成溫柔：“別怕，既然你溫姐姐願意伺候，你就安心受着。在這個圈子裏，正室照顧新寵，也是常有的規矩。”

這一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溫寧清臉上，將她的尊嚴踩進泥裏。

溫寧清走到荷官位置。

她伸出右手，拿起了那副撲克牌。

因爲手筋受損，她的動作並不流暢，甚至在洗牌時，手指僵硬得有些發抖。每一次彎曲指節，手腕處都像是有鋼針在攪動，疼得她冷汗直冒。

曾經，這雙手洗牌如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看不清殘影。

如今，她笨拙得像個初學者，甚至有一張牌沒拿穩，掉在了桌面上。

嗤笑聲從四周傳來。

“哎喲，溫寧清現在連牌都拿不穩了？”

“江少這太太娶得，也就剩個名分好聽了，帶出來都嫌丟人。”

江晏舟聽着這些嘲諷，並沒有制止。

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涼薄地看着溫寧清在劇痛中掙扎。

在他看來，這是溫寧清不聽話的代價。

既然非要闖進來讓他不痛快，那就該受點教訓。

溫寧清咬着牙，強忍着淚水，堅持發完了這一局牌。

最後一張牌落在林楚楚面前。

林楚楚小心翼翼地翻開，正好是同花順。

“哇！我贏了！”林楚楚驚喜地叫出聲，轉頭看向江晏舟，眼神亮晶晶的，“晏舟哥，真的贏了！那枚指環......”

江晏舟勾了勾脣，眼底滿是寵溺：“贏了就是你的，那是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