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微揚,滿室飄香。
雲歲穗閉着眼睛。
“啪——”一聲極輕微的輕響。
一滴汗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讓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子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再往上,隱約可以看到他微薄的嘴脣,因爲用力而緊緊地抿着。
面容雖然模糊,但能清楚的看見男子的身體。
“你......”她茫然的開口,嗓音卻帶着點細微的啞,“......是誰?”
“你是誰?你放開我!”
她猛地回神,不顧一切的掙扎起來。
但男人卻發了狠,抓着她的雙手,按在她的兩側,讓她無論她如何都動不了分毫。
她努力的睜着眼睛,想要看清身邊的男人,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臉。
還想細看之時,卻發現面前的畫面忽然變動、模糊了起來。
“不要!”
雲歲穗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
……
“楚天成,”雲歲穗與永安王妃並肩而立,目光如清澈的寒潭,直直映向他,“你打算如何安置這位姑娘?”
她的聲音平靜得出奇,卻讓楚天成心頭莫名一滯。
眼前的雲歲穗,似乎與方纔撲進他懷中時,有些不同了。
他蹙眉,下意識想上前解釋,衣袖卻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拉住。
“阿成,我......”柳拂君低垂着頭,聲音細弱如蚊蚋,指尖微微發顫,“我害怕......”
楚天成立刻收住腳步,轉而輕拍她的手背,聲音放得又軟又柔:
“別怕,我母親與歲歲都是極好相處之人,定然不會爲難你的。”
沈如枝冷眼看着這幕,心中嫌惡更甚。
這般矯揉作態,果真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她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棄。
“安置?一個身份不明的舞姬,也配談‘安置’二字?
莫說爲妾,便是踏進我王府的門檻,我都嫌髒了地!”
她側身看向兒子,語氣轉爲嚴厲:“天成,這三年若非歲歲裏外操持,爲娘怕是撐不到今日!
她待你之心,待王府之功,你可有半分惦念?
你若執意將這不清不楚的女子領進門,莫說歲穗,便是爲娘,也是第一個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