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我的科室主任,最喜歡拿我樹典型。
我查房幫病友遞了一張化驗單,她當着全科室醫護的面,掄起查房夾打得我頭破血流。
值班悄悄喝了一支臨期的葡萄糖補充體力,媽媽將我拖到處置室,用針扎穿我的指甲縫,疼得我渾身痙攣。
後來,有護士被院長查出私藏處方鎮定劑,媽媽一口咬定是我,把我拖到門診大廳,扒下我的白大褂。
緊接着去院長辦公室賠笑:
“真不好意思張院長,是我沒教育好喬夢,您放心,這回我一定狠狠懲罰她!”
院長皺起眉:
“甚麼喬夢?私藏鎮定劑的不是這位醫生啊。”
媽媽愣了愣,滿不在意地說:
“哦沒事,就當整肅風氣了,反正喬夢經常犯錯,也不差這一次懲罰。”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在盯着牆上的日曆,一天一天地在心裏划着死刑的叉。
就在剛剛,指針跳到了我二十四歲生日的零點。
我獨自走進空無一人的處置室,將過量的氯化鉀緩緩推入了自己的靜脈。
媽媽,你生我的恩,我還了。
... ...
……
夜晚,急診科的走廊裏瀰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拖着連續工作了十六個小時的軀殼,胃裏一陣陣痙攣,眼前直冒金星。
低血糖讓我幾乎站立不穩,我扶着牆,跌跌撞撞地走進配藥室。
角落的廢棄框裏,躺着幾支馬上就要過期的葡萄糖口服液。
我嚥了口唾沫,顫抖着手撿起一支,咬開塑料瓶口,仰起頭灌了下去。
甜膩的液體剛滑進喉嚨,“你在幹甚麼?!”一聲暴喝在門外炸響。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空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媽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空瓶:
“科室的耗材,是讓你偷來喝的嗎?!”
“媽......我低血糖犯了......這是臨期的,本來也要扔......”
我白着臉解釋。
“閉嘴!”媽媽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配藥室。
“偷科室財產還敢狡辯!你讓我這個主任的臉往哪擱?!”
她一路將我拖進最偏僻的處置室,反鎖上門。
蘇瑤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站在門邊,滿臉擔憂地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