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方便管教我,班主任媽媽把我放在她的班裏十二年。
可爲了避嫌,她又從來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小學發語文書,她總是把最上面那本爛的、髒的發給我。
中學穿校服,我得到的永遠都是不合身的那一件,一穿就是三年。
到了高中,發覆習資料少一份,她唯獨不給我。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認把最壞的東西留給我。
高考前兩天,媽媽讓班長髮不帶手機承諾書,這是考場上必須攜帶的資料之一。
可班長不小心把其中一張落在了地上,有同學經過踩髒了它。
班長毫不猶豫,撿起徑直朝我走來。
“沈知遙,你的承諾書。”
握着筆的手泛起青筋,我再也忍無可忍,紅着眼眶抬起頭。
“這是髒的,能給我換一張嗎?”
話音落下,全班的視線落在我們身上。
我們僵持了十分鐘,最後,班長咬着牙關給我換了一張新的。
……
2
我捂着迅速腫起來的臉,怔怔地看着她。
她身後的展示櫃裏,擺滿了她這些年獲得的榮譽。
優秀教師、模範班主任、高考先進個人。
最中間掛着一張她和陸承崢的合照。
照片裏,陸承崢舉着競賽一等獎的獎盃。
媽媽站在他身邊,笑得驕傲又溫柔,一隻手親暱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從小學到高中,我也得過獎。
可我的獎狀只能壓在牀底紙箱裏。
有一次我獲得作文比賽一等獎,興沖沖地把獎狀遞給她。
她只看了一眼,就讓我不要因爲這種小成績驕傲。
第二天,她卻自費給陸承崢的競賽獎狀配了相框,親手掛進辦公室。
現在,我站在她和陸承崢的合照下面,鮮血幾乎染透了半邊袖子。
“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