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喻色才被推搡下車,就被按着跪了下去。
“磕頭。”又一聲低喝,隨即她的頭就被摁下,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
伴着疼的還有血。
然,押着她的人完全不理會的摁着她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血,沿着臉頰滑落,流到脣角,一片腥鹹。
她想喊,可是塞在嘴裏的紅色織錦讓她甚麼也喊不出來。
長髮被扯起,讓她只能被迫的仰起頭看向前面。
一口紅棺,紅棺裏安安靜靜的睡着一個男人。
喻色發誓,這絕對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好看的美男子了。
她呆呆的看着紅棺裏的男子,原來墨靖堯這麼好看。
比她想象中的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這樣的男人,倘若是從前讓她嫁的話,她一定會立馬同意。
但是今天,她不想嫁。
嫁給一個死人的結果是甚麼,她深知。
……
紅棺很大。
兩個紅枕頭並排擺在一起。
喻色躺在枕頭上,身旁就是墨家最有希望的繼承人墨靖堯。
三個小時前,他出了車禍死亡。
她則被墨家人選中配了陰婚。
頭頂,傳來墨家人蓋棺的聲音。
紅棺動了。
身邊的男人隨着紅棺的晃動也輕晃了起來。
她知道等紅棺落入坑裏就是填土 ,再就是築墓了。
到時候,會有水泥澆築在棺上,水泥外會貼上一塊塊漂亮的大理石。
到時候,她會活活的悶死在這紅棺裏面!
這一晃,晃開了墨靖堯的領結,晃出一個掛在他脖子上的項鍊。
項鍊上的玉剛巧就打在她的手上,接起,‘卍’字的形狀看着就眼熟。
喻色怔了兩秒鐘,突然間反應過來爲甚麼看着眼熟了。
手一撩身上的紅色壽裙,露出手臂上的一塊胎記。
……
爲了出去爲了活命,喻色的手勁很大,嗓門也是豁出去的大。
“太太,少奶奶說少爺醒了。”紅棺外,正在撒土的墨家人聽到聲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起身向洛婉儀彙報。
洛婉儀眸色哀悽,淚如雨下,“我也想靖堯活着,可是……”
她親眼看到插在墨靖堯身上的機器停止了跳動,人死豈能復生,不過是喻色那孩子不肯陪靖堯罷了。
不可以,靖堯是不可以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想到這裏,洛婉儀抬手,“繼續。”
於是,幾個人飛快的揮動着手裏的鐵鍬,很快就封住了紅棺,修墓。
洛婉儀望着墓碑上墨靖堯和喻色的合影,再望了一眼墓前整齊擺放的白菊花,擦了擦淚,轉身離去。
墓園裏安靜極了。
喻色染血的拳頭重重落下。
許是她一直在喊,紅棺裏僅有的那點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人都走了,她再喊也沒用了。
喻色冷靜了下來。
再一次在腦子裏搜索可以離開這紅棺的辦法。
九經八脈法,每天一小時,一個月可學成。
喻色直接否定了這個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