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後門的垃圾桶旁,桑向晚把最後一口煙按滅在牆上。
紅酒從髮梢滴進領口,狼狽至極。
三個小時前,在這家酒吧最隱蔽的卡座裏,她親耳聽見謝無妄那羣朋友舉杯鬨笑:
“桑向晚?不就是妄哥養來給寧寧擋槍的替身嗎?”
“等寧寧名正言順進了桑家,那冒牌貨也該滾了。”
現在,說這話的幾個人正圍着她,手裏還拎着半瓶沒潑完的酒。
“桑大小姐,哦不對,該叫假大小姐了。”
爲首的女人笑得花枝亂顫,“被謝少玩膩了扔出來的滋味,怎麼樣啊?”
桑向晚緩緩抬起眼皮。
下一秒,她猛地抓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擰。
酒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沒等尖叫響起,她已經扯住那人頭髮,將對方整張臉狠狠按進溼漉漉的垃圾桶蓋。
“三年前你爸求我放過你家公司的時候。”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你也是這麼哭的。忘了?”
其餘兩人僵在原地,竟不敢上前。
……
桑向晚沒動,只是看着車裏的桑母,扯了扯嘴角。
“你來幹甚麼?”
桑母目光挑剔地掃過她溼透的衣襟、凌亂的頭髮,最後停在她沾着酒漬的側臉上,嗤笑出聲:
“沒了桑家大小姐的頭銜,你就淪落成這副樣子?”
桑向晚皺眉,剛要開口,桑母已將文件又往前遞了遞。
“我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也是時候該回報桑家了。”
“溫家要和政府合作南城新區開發,條件只有一個——讓溫家那個殘了腿的二少爺,娶個合心意的妻子。”
“只要你肯嫁過去,溫家就立刻簽約。”
“作爲補償,”桑母指尖點了點文件,“這裏是一份價值五千萬的資產轉讓協議,簽了字,錢就是你的。”
桑向晚盯着那份文件,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五千萬?”她抬眼,眼底一片冰涼,“您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桑母臉色一沉:“你還想要多少?”
“我要桑家一半的財產!”
“桑向晚!”桑母聲音陡然拔高,“你一個外人,也配——”
“我怎麼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