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第五年。
蕭昀終於在大漠深處發現了我的骸骨。
埋葬我的婢女早已嫁做人婦。
她抱着三歲孩童,哭得痛徹心扉。
「公主當年沒有叛國,可是你們沒人信她。」
「她死在了和親的第一年,因爲無人在意,所以死後也沒有陵寢。」
蕭昀沉默很久,冷笑着轉身就走。
「慕小五那樣又壞又精明的女人,不可能會死。」
婢女攔住他。
「殿下開棺看看吧,公主的樣子,想必您會認得的。」
蕭昀的身形忽然猛地晃了晃。
1
和親第五年。
蕭昀終於在大漠深處發現了我的骸骨。
埋葬我的婢女早已嫁做人婦。
她抱着三歲孩童,哭得痛徹心扉。
「公主當年沒有叛國,可是你們沒人信她。」
「她死在了和親的第一年,因爲無人在意,所以死後也沒有陵寢。」
蕭昀沉默很久,冷笑着轉身就走。
「慕小五那樣又壞又精明的女人,不可能會死。」
婢女攔住他。
「殿下開棺看看吧,公主的樣子,想必您會認得的。」
蕭昀的身形忽然猛地晃了晃。
……
婢女阿靈是胡女。
是我當年在京城胡商手裏救下的小奴。
……
2
五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痕跡徹底消匿在世上。
無人記得我叫慕懷真,就連阿靈也僅只是知道,從前在京城大家都喚我慕小五。
可笑的是蕭昀竟還記得。
他從前總說,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懷真」這樣高潔的名字。
或許正是這樣,才足以讓他對我的名字印象深刻。
蕭昀穿上了仵作服,親自下到坑裏。
他不說話,斂着眉仔細檢查。
死之時,我四肢的骨頭裏被釘上許多鐵釘,至今化成白骨,似乎更駭人了。
我實在不敢看,於是捂着眼睛躲在阿靈身後。
骨頭被一塊塊挖出來洗淨。
「記,此骨系女子,年約二十上下。」
「尺骨、橈骨、脛骨,各見釘孔三枚,爲生前粗鐵釘釘入。」
「記,腰脊骨見銳器創痕七處,深淺各異,非一擊致命。」
「全骨遍體鱗傷,無一處完好,系生前受連日折磨,非速死,是熬刑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