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每年過年都要抓鬮定運。
我和雙胞胎姐姐,一個抓福,一個抓禍。
抓到福的,錦衣玉食,萬千寵愛。
抓到禍的,要穿舊衣,喫剩飯,替全家擋災。
十八年來,每一次,抓到禍的都是我。
我以爲這只是運氣太差。
直到我確診癌症他們卻笑着對我說:“歲歲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爲這個家做的最後貢獻。”
可我死後纔看見,那裝滿禍字紙團的木盒裏,根本沒有一個福字。
1
我家每年過年都要抓鬮定運。
我和雙胞胎姐姐,一個抓福,一個抓禍。
抓到福的,錦衣玉食,萬千寵愛。
抓到禍的,要穿舊衣,喫剩飯,替全家擋災。
十八年來,每一次,抓到禍的都是我。
我以爲這只是運氣太差。
直到我確診癌症他們卻笑着對我說:“歲歲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爲這個家做的最後貢獻。”
可我死後纔看見,那裝滿禍字紙團的木盒裏,根本沒有一個福字。
......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我捏着那張確診單。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盪:“林歲,你需要立刻住院,準備化療,後續可能需要骨髓移植,費用......讓你父母準備一下吧。”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裏歡聲笑語。
……
2
我被趕回了雜物間。
這裏陰暗、潮溼,堆滿了林安不要的舊玩具和過季的衣服。
這就是我十八年來的臥室。
身體裏的疼痛開始加劇。
我縮在發黴的被子裏,沒有藥,沒有水。
門外傳來林安練鋼琴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身體每況愈下。
我開始流鼻血,止都止不住,染紅了枕頭。
身上的淤青越來越多,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鑽心。
我不得不再次向他們求救。
客廳裏,林建國正在和劉淑芬商量着過年去馬爾代夫旅遊的計劃。
“爸,媽......”
“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去醫院開點止痛藥也行......”
劉淑芬正在看旅遊攻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