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踏入內室,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
帷幔輕起,她抬起雙眸,一波不起,
洛依知道她來的不是時候,瞧見自己夫君與青妓歡好,已經不是第一次。
老夫人下令要她立即接侯爺回去。
青樓妓院,她來的次數幾乎讓外人誤爲是她來尋妓。
不得不上前,說道:“相公,相公。”
蕭燁軒無法繼續下去,他氣得跳下牀榻,朝着洛依大吼:“最好有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見蕭燁軒理會自己,洛依淺淺一笑,“相公。”
抹了過多的脂粉,一說話,白色粉末隨之飄落。
蕭燁軒別提有多厭惡,這個洛依,賢惠不得了的妻子。
先不說長相如何,就是這張濃裝豔抹的面容也着實令人噁心。
洛依輕笑,又說:“相公,娘請你回府。”
“甚麼事?”蕭燁軒問道,又是出了甚麼事,急召他回府,別是那些小妾爭風喫醋。
“妾身不知。”洛依溫婉淺笑回道。
她不知,哪來尋他做甚麼?好好的興致都被她攪擾了,蕭燁軒心底不悅道。
……
而後,在蕭燁軒踏出門檻時,才正眼瞧了洛依,且出聲說道:“你可得好好照顧侯爺。”
嬌柔的話語,又是對着候府夫人說,任誰都聽出其中的挑釁與嘲諷。
洛依回她一笑,也沒有大動肝火上前揮她巴掌。
她半蹲身子淡淺一笑,“照顧相公是做夫人的份內事,勞煩胭姬姑娘掛心。”
在天朝,對青樓女子的稱呼,都帶上“姬”字。
胭脂頓時惱怒無語,瞪着洛依優雅離去的身姿,咬牙切齒,“洛依。”
該死的傳言,是誰說,候府夫人唯唯諾諾,由着老夫人欺負,是誰說候府夫人無能,南雲候流連青樓也無助?
又是誰說候府夫人懦弱,侍妾都可欺壓上去?
此時爲惠明帝二十年,天下局勢看似安定。
開朝皇帝爲鞏固初期不穩局勢,封手下四大將軍柳氏、蕭氏、慕容氏、秦氏爲東平候、南雲候、西羽候、北定候,沿用了襲候制,子嗣可接掌侯爺爵位。
四候各佔天朝一方,北定候居於帝都,且如今的北定候蘇幕仍當今德芳太后之兄,又有二女嫁惠明帝爲妃,勢力最強。
若不是二年前,蘇家一劫迫使德芳太后放棄帝權,如今的天下鹿死誰手還不知?
南雲候蕭氏在四候中,實力並非最弱。
但是蕭燁軒迷戀美色,不問朝政爭紛,偏安一方,根本不知另三方的暗裏已起了硝煙。
夜色清涼,暖風習習,房中燃着檀香爐子,縷縷青煙嫋嫋飄遊輕紗軟帳之間。
……